這種情況,不需要別人教,榮麗嬌自己都能想得明白,時間拖得越久,溫正堂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救回業的可能性跟著降低。
溫正堂死了比活著更能讓榮麗嬌舒服。
且,溫正堂死了的話,那才更有的賠,可以拿到最大的賠償。
不是師國安勸榮麗嬌別那麼干,非讓榮麗嬌第二天去新區派出所,榮麗嬌或許真在家裡拖時間了。
還是因為師國安說他騎自行車送榮麗嬌去新區,榮麗嬌才點頭同意的。
師國安不送,榮麗嬌都嫌去新區派出所太遠了,城南也有派出所,她幹嘛當地的不報,非跑隔壁去?
大不了,多跑幾趟城南派出所,跑到城南派出所同意查溫正堂的失蹤案不就得了。
沈夢晴:「……」
原來,榮麗嬌之所以越界報警都是師國安幹的好事兒!
被沈夢晴瞪了,師國安抓抓頭皮,露出了一個憨實的笑容——裝傻充愣。
他就是久仰沈夢晴的大名,好奇女人當警察,真的能做到比男警察查案更厲害嗎?
榮麗嬌不是被城南派出所給拒了嗎,城南派出所半點不信,溫正堂是失蹤了。
所以他才想著,要不,讓榮麗嬌去新區派出所試試,看看新區派出所是什麼反應,特別是沈夢晴會有什麼反應。
該說不說,這一試,師國安既滿意又不滿意。
滿意的是,同一件案子,去城南派出所是白跑一趟,可新區派出所的沈夢晴,果然接下了,溫正堂的案子正式被警方接手重視。
他的目的,達成了。
師國安不滿的是,城南派出所的這些男警還真是輸給沈夢晴一個小女警了。
男警察不如女警察,這讓他心裡的這口氣,怎麼順得了。
劉家駒:「……」還對他們城南派出所的人不滿上了?
誰給師國安的膽子?!
「你最後一次見溫正堂或者跟溫正堂聯繫,是什麼時候?溫正堂失蹤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表現,說過些讓你覺得奇怪的話?」
沒理會師國安的這些心理,溫正堂一天沒有找出來,那麼溫正堂的下落才是沈夢晴關心的重心。
「一個禮拜前啊。」她回答過一次了,「現在……今天算是溫正堂失蹤的第八天了吧?」又過了一個晚上,所以又多了一天。
「至於有沒有不尋常的表現……」榮麗嬌皺皺眉毛,很努力地回想,「他每天都是那個死樣子,班不想上,錢不想賺。一見到賭桌,簡直是比見到親媽還親。」
「說點他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跟平時不一樣的……」榮麗嬌生活重心,除了父母、兒子就是師國安這個情人,她恨不得溫正堂直接死在外面,再也別回來了,怎麼可能還會關心溫正堂每天都怎麼樣。
她唯一關心的是,今天溫正堂是不是不回來了,然後這種不回來的狀態,能保持到幾天,自己可以去報警,確定溫正堂出事兒了。
「別急,再好好想想。」師國安抓著榮麗嬌的手,另一隻手則拍著榮麗嬌的背,安撫著榮麗嬌的情緒,「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最近這段時間,他可能去見什麼人。好比那個姓江的……你不是說,溫正堂欠了一個姓江的人不少的錢嗎?」
「那麼多的錢,那個姓江的就不催債?」
肯定催。
可溫正堂就是沒錢,姓江的再怎麼催,都是白費勁兒。
萬一催的時候,兩人吵起來,甚至是打起來了,姓江的不小心把溫正堂給打死了,多正常啊。
賭鬼,一般都落這種下場。
不然的話,他能讓榮麗嬌花這個錢給溫正堂買保險嗎?
「催,怎麼可能不催。溫正堂每次回來,飯吃不了兩口,就開始跟我們提,姓江的讓他趕緊還錢。」榮麗嬌握成拳頭的手捶了一下桌子,「他不私底下跟我說,偏挑吃飯的時候,我爸媽都坐著呢,聊這件事情。什麼意思?不就是想哄我爸媽把棺材本兒拿出來給他還債嗎?」
「溫正堂可真逗,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沒錢就沒錢,他這種人,上哪兒有錢去?又不肯上班。說什么姓江的就是狗眼看人低,那麼一點點的錢,怎麼有臉催他還的。」
「他很快就會有錢的,他有錢了之後,還能還姓江的利息。但他煩姓江的,說什麼要是誰有錢先借給他,讓他還了姓江的,借他錢的人,他還雙倍回去。警察同志,你們說說,溫正堂是不是臭不要臉?!」
「還還雙倍?他真當別人都是傻子啊?不翻倍的錢,他都還不上,還說什麼雙倍?為了拿到我爸媽的棺材本兒,溫正堂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了,連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的錢都騙。」
叨叨了一堆的榮麗嬌自己沒有發現,但沈夢晴和劉家駒卻捕捉到了他們真正想要的信息。
兩人對視一眼,由劉家駒開口問:「溫正堂告訴過你,他很快就會有錢,還能還雙倍的債?」這麼大方的還法,溫正堂的錢肯定來得相當輕鬆。
「吹牛,都是假的。」榮麗嬌想當然地反駁,「警察同志,你們不會是相信了吧?」
「嘖!」榮麗嬌搖搖頭,「我才嫁給溫正堂的頭一年,還不知道溫正堂是個什麼樣的貨色,都沒有被他的那些瞎話騙到。」
怎麼警察比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更容易上當受騙,溫正堂說什麼就信什麼這麼天真?
沈夢晴:「你們才結婚的時候,溫正堂還吹過別的牛?什麼牛??」
嗯,留著師國安在場挺有用的,師國安安撫好榮麗嬌之後,榮麗嬌說出來的話信息量立馬來了。
「溫正堂跟我說,他們溫家那個老頭子的手裡有小黃魚。按照現在的金價,隨便拿條小黃魚出來賣,可以賣老多錢了。我跟溫正堂結婚了,以後我就等著跟他吃香的、喝辣的。要是我能再給他生個兒子,以後那些小黃魚兒,都是我們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