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警官他們是請你回來,看看你的手腕子,可沒有銀手鐲啊。就是個配合調查,想早點把你哥找出來。」
「非要說,警方找你過來問話,是不是懷疑你乾的,這就見仁見智,看你自己要怎麼理解、怎麼想了?」
溫正言要覺得,案子跟他沒有關係,而且溫正堂還是他親哥,他有責任配合警方把溫正堂找出來,那麼今天這就是一場愉快的警民合作。
反之,溫正言要非覺得,警方喊他過來問話,是對他的懷疑和侮辱,為此大吵大鬧,警方加大對溫正言的懷疑,就變得無可厚非了起來。
警方在力證,溫正言不是清白的。
溫正言可以大大方方地配合調查,讓大家明白,他就是清白的。
「我懂了。」溫正言大概思考了一分鐘,可能是接受了沈夢晴的說法,整個人冷靜多了,都能反過來安慰不冷靜的溫父,「爸,沒事兒的,等我回答完警察的話,我就可以回去了,肯定沒事兒。」
「再說了,就我哥那個情況……總得想辦法把他人找出來,嫂子和孩子還在家裡等他回去呢。希望經過這次的事情,哥回來後,別再爛賭了,能跟嫂子好好過日子。」
誰讓他倒霉,跟溫正堂做了親兄弟呢。
溫父:「……」就是氣不過,「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要是村裡的人亂傳,我們以後怎麼做人?!」
溫正言:「……」這倒也是一個問題。
沈夢晴:「等把溫正堂找出來,你們又太太平平地回到溫家,還有什麼比這是更有力的解釋嗎?」
村子裡亂傳話,傳的不就是溫正堂的失蹤是溫正言乾的嗎?
溫正言能夠離開警局,回到溫家照常過日子,這還不夠證明溫正言沒有問題,是無罪的嗎?
「如果你們還有擔心,城南派出所的同志願意跑一趟,替你們把情況解釋清楚。是不是,劉同志?」大喇叭里報一通,哪個那麼無聊繼續碎嘴子?
碎嘴子的話總不能比警察的話還好使吧?
溫正言:「可以嗎?」
沈夢晴看向陳所,陳所連忙點頭,「可以!」不就是廣播一下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是城南派出所的所長。你要有什麼不放心的,回頭我去你們馬來村一趟。」
「所長?」陳所領導的身份讓溫正言更放心了,本來,他就被沈夢晴的話給說服了。
他哥失蹤這事兒跟自己有沒有關係,別人不清楚,溫正言心裡最清楚。
被「請」到城南派出所,溫正言不是怕,主要還是懵和慌,不清楚,怎麼查著查著,就查到他的頭上了,他可是溫正堂的親弟弟。
把他當畜生了嗎,他會對自己的親哥動手?
溫正堂再怎麼樣,跟他都是一個媽生的,他就不能幹那種事情。
「可以。」
溫正言一答應,溫父不同意沒有用。
刑正濤:「……」溫正言這個態度……還真被沈夢晴給說准了,溫正言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溫父?
之前溫父一直攔著劉家駒他們,不讓他們把溫正言帶到派出所,勉強到了派出所,還是大吵大鬧,怎麼講道理都講不通。
之前,劉家駒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溫正言的身上,且溫正言一路上,又有不一樣的表情,劉家駒幾個都以為自己逮對人了。
沈夢晴是厲害,推理邏輯能力都超強的。
可人無完人,沈夢晴只要還是人,就有可能犯錯誤,分析、判斷錯誤。
沈夢晴能夠一路查過來,一直鎖定著溫父和溫正言,表現相當優秀了,最後一步,才出了那麼一丁點的偏差,誰不得夸沈夢晴一聲厲害。
丁熊幾個還想著,到了最後一步,是他們城南派出所自己揪出了溫正言,算是最後的挽尊。
經過這次的教訓,他們以後絕不敢再小看任何一個年輕同志,尤其是年輕的女同志。
大學生的含金量,還真不是他們這些沒有讀過大學的人可以懂的。
都樂了半天了,結果……
挽尊似乎失敗了?!
跟溫正言比起來,反應不對頭,過度激烈的該是溫父才對。
溫父這哪兒是因為擔心小兒子被警察誤會,不滿警察把小兒子帶到派出所,會影響到小兒子在村裡的名聲啊。
溫父這反應……更像是他知道所有的內情,所以不樂意他們警察把無辜的溫正言給扯進來。
生氣是真生氣,不過,溫父的生氣跟他們理解的生氣不是一碼事情。
徐海強裝鎮定,「別、別急。」還沒到最後一步,現在放棄有點早。
萬一……萬一溫正言是個特別狡猾的人,在他們的面前特別會演戲呢?
劉家駒嘆了一口氣,問沈夢晴:「還是我跟你審?」
沈夢晴都做好了在外面看劉家駒他們審溫正言的準備了。
要是劉家駒他們沒問到自己想問的問題,她就遞個話,讓劉家駒幫忙多問一聲,相信劉家駒不會拒絕的。
所以被劉家駒邀請了之後,沈夢晴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方便嗎?」
城南派出所的同志可是準備通過審問溫正言,證明溫正言是犯人,好逆風翻盤,證明城南派出所的實力,他們是絕對不會被新區派出所給比下去的。
丁熊等人的那股子「比」,沈夢晴從頭感受到尾,勝負感實在是太強了,搞得跟比賽似的,既沒有獎狀,更沒有獎勵,不知道圖個啥。
「方便。」刑正濤他們三個這會兒應該是沒什麼審問溫正言的心情了,審問還沒開始,他們先推翻了自己心裡原本的推測。
都自我懷疑了,刑正濤他們還怎麼審?
別到時候審一審,鬧出更多的笑話,丟人丟到新區派出所。
肯定是跟沈夢晴合作,更能問得明白。
「既然劉隊不介意,那我一起了?」
「一起吧。」
在其他人沉默的前提之下,沈夢晴跟劉家駒進去,其他人在外面看著、聽著,當然,還得留一個人招待著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