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似的,公公掏錢,主動請他們一家三口去動物園玩兒,這放在別人的家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爸,你放心,明天我們肯定會記得多給囡囡拍兩張照片的。」
婆婆嫌棄女兒是外孫女兒,不是孫子,沒關係,只要她男人和公公喜歡、接受就行了。
「等等……」二兒媳去做準備了,溫正言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明天我媽不是回外婆家去看我二舅舅嗎?我們三個去動物園,媽又去看二舅舅,那家裡不就只剩爸你一個人了?」
「那不行!」
溫正言這個大孝子皺起了眉毛,「爸,乾脆明天你跟我們一塊兒去?」100塊錢,也能夠他們四個人花。
不夠也沒關係,不是還有他嗎?
他往裡頭添點,4個人肯定都能玩得高高興興。
「其實……要不還是換一個時間吧?等我媽看完二舅舅回來,我們五個都去。」落下他媽一個,溫正言心虛,覺得挺對不起他媽的。
怎麼能在玩的時候,不把他媽帶上,還獨留了他媽一個人。
溫父搖頭:「我給你的錢,是讓你們三個好好玩兒的。你結婚之後,長大了好多,是個男人。你想把這個家挑起來,爸都看在眼裡。這兩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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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兒媳一懷疑,小兒子可是往死里幹活,只要干不死,就一個勁兒地接活,就為了多賺一點錢。
逢年、過節,還能收到一點兒子給買的東西,溫父對溫正言這個兒子,那是再喜歡不過了,深深地覺得,把溫正堂「嫁」出去,只留著溫正言在家裡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個決定。
「所以,明天什麼都別想,帶著你媳婦兒和囡囡,出去玩,放鬆放鬆。」25歲的男人,說大不大,說小也還小。
沒結婚當爸之前,溫正言也曾是一個貪玩的皮小子,「長大」似乎只用了一瞬間。
溫正言的喉嚨堵了堵,他怎麼都沒想到,他爸突然會對他說這麼一番話,「都、都是我應該做的……」但真的很辛苦。
誰讓他是一個爺們兒,這些都是他該扛起來的責任。
「囡囡都不怎麼哭鼻子了,你還眼睛紅了?臭小子。」溫父拍拍溫正言的肩膀,繼續跟溫正言說道,「明天你們三個去就行了,爸不湊這個熱鬧。爸這個年紀,一把老骨頭,坐個車子,得把我這身老骨頭給顛散架了。」
「還有你媽肯定是得去看你二舅的。我都不耐煩坐車子,更別提,你媽還暈車。她一上車,車還沒有開,就先吐了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把你媽也給帶上,你這是想要了你媽的老命了。」
溫正言:「……」還真忘了,他媽暈車的情況,「媽去看二舅舅,我們一家三口又去動物園玩兒,爸,你怎麼辦?」吃什麼?
「嘿!」溫父樂了,「我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難道還能把自己餓死嗎?弄得好吃不行,但弄口吃的,老頭子我還是行的。你別把你爸我當成廢物。再不行,我去小店裡買包泡麵,就是燒個水的事兒。買個麵包回來吃的話,連水都不用燒了。」
「那我讓我媳婦兒把明天中午那一頓飯提前做好了再走。等你吃的時候,往灶里添把柴,熱一熱?」
不把老父親的一日三餐安排好,溫正言是真的走不踏實。
兒子這麼關心自己,哪怕就一頓飯,都不願意讓自己費神,溫父哪有不開心的道理,這麼孝順的兒子,哪裡找啊。
就他老頭子有這個好福氣。
「這行,你看著辦。」
好不容易讓溫父點一個頭,溫正言連忙把這事兒跟他老婆說了,二兒媳對提前給公公做頓飯的事兒,樂意得不行,表示明天早上,她願意再早一點起,把這兩頓飯都給搞定了。
「也就是說,這個月的9號,你帶著老婆、孩子去了動物園,然後你媽回了自己的娘家,溫家就只剩下你爸一個人?」沈夢晴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溫父雖然上了年紀,身高開始變矮了,但溫父絕對是溫家長得最高的人。
可能是溫母長得矮了一點,總之,從溫家的照片裡看得出來,溫正堂和溫正言都比溫父矮了差不多有半個頭。
那天她做的那個夢,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死者看向兇手的視角,確實是微仰視,不是平視,更不是俯視。
符合這個視角的,整個溫家,只有溫父了。
還有就是兇器的問題。
那是一把明顯經常被使用的農具,跟榮家主要靠年輕的時候積攢的財富過日子比起來,這把農具屬於經常勞作的溫家的可能性更高。
榮家人,就沒一個喜歡下地幹活兒的。
養雞、養鴨,榮家人還勉強。
但是種地,他們是真的不行,田都借給別人種,自己收點租糧,再配著買一點,夠吃一年就成。
至於菜,門前的那塊地,榮麗嬌提過,她是隨便撒了點菜籽,菜能長多少是多少。
沒那麼精心伺候,只要地夠大,撒的籽夠多,就能吃不完。
自己吃的,菜長得良莠不齊都沒關係,反正最後吃進肚子裡都一樣。
跟榮家這種恨不得家裡沒有農具的人家比起來,溫家肯定不一樣,所以那把鐵鏟的木柄油光水亮,都被盤得包漿了。
溫正言:「是……」但是!「警察同志,你們這是懷疑我哥的失蹤,跟我爸有關係?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哥可是我爸親生的,我爸這輩子就我們兩個兒子啊!」
不論是他,還是他哥,他爸肯定都捨不得。
「溫同志,請你冷靜一點,關於溫正堂失蹤的案子,我們現在正處於偵查階段,並沒有下任何定論。」先別激動,還沒到激動的時候呢。
「不是……」溫正言怎麼可能不激動呢,他覺得這簡直就是荒謬,「我哥那脾氣……我爸把他關起來,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