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君做的餛飩太美味了,我還要再來一碗。」
說著,費雞師便要起身再盛上一碗餛飩。
薛環連忙起身接過他的碗,一邊盛一邊笑道:
「我來我來,雞師公以後要是不喝酒,以後吃什麼都會美味的。」
「去,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酒乃谷之精也,且能解人之憂愁,乃是這天下最好的東西了。」
說著,費雞師又掏出酒壺,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老費,你悠著點兒,我帶的的酒可沒多少了,照你這么喝下去,過兩天就沒了。」
劉會見他吃飯都不消停,也是無奈,這小老頭什麼都好,就是愛喝酒,而且是狂喝猛灌,拿自己當酒罈子了。
「我說老費,這本地的名酒你不喝,光喝劉會帶的酒,這可配不上你老費的名頭啊。」
蘇無名也有些擔憂老費的身體,畢竟他可不年輕了,再這麼毫無節制的喝下去,很快就會出問題,所以他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可這鼉神酒我也喝不上啊,你沒聽那邀月樓的老闆說,這酒一個月只出三十壇,而且只供給鼉神,普通人想喝,只能在每年的鼉神大典上才能喝到。」
費雞師垂頭喪氣的,他嗜酒如命,劉會帶的酒雖好,但好酒自然是多多益善嘛。
「可那鼉神大典,得給錢啊,你沒聽那老闆說,他們每月都要交社費,而且一年的盈利還得交三成給鼉神社,還不一定能夠參加,我老費身無分文,如之奈何啊!」
「那你就這麼放棄了?我聽聞,那鼉神酒香甜醇厚,乃稀世珍品,可惜,你喝不到嘍。」
蘇無名故意刺激費雞師。
可費雞師哪會是輕易上當的人,他瞬間就聽出了蘇無名的意思,當即就對著蘇無名責備起來。
「要是這以前尋常百姓都能喝的酒,我現在喝不上了,那就是你這個寧湖司馬的無能!」
他這一番話,搞得蘇無名無言以對。
薛環見狀,當即開口轉移話題。
「雞師公,你們說那鼉神的真身有數丈高,是真的嗎?」
「那個林老闆親眼看到的,而且還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這還能有假?」
聞言。劉會微微皺眉,看來這鼉神社,不好對付啊,時間還是拖的太長了,若是提前十幾年過來,那消滅鼉神社,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的事。
如今鼉神社用信仰徹底紮根寧湖,想要拔除,難度頗大。
「數丈真身並不能代表什麼,要麼就是用了機關術,要麼就是用了一些幻術,鬼市中的老虎不就是這樣,這不足為奇。」
「我現在擔心的是,鼉神社在此地盤踞多年,究竟勾結了多少官員還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若不將這些人連根拔起,那麼即便除了鼉神社,以寧湖如今的情況,我們走後,也會出現什麼龜神社,魚神社之類的。」
蘇無名則點頭表示同意。
「不錯,鼉神社最重要的地方,除了破除當地對鼉神的信仰,便是將借著鼉神之名作惡之人也徹底揪出來,如此方能治本。」
說著說著,蘇無名忽然放下了碗,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不行,我還得去問問那個林老闆,這鼉神的真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見他要出去,劉會便讓鐵山跟著他,防止有人暗算,幾人繼續吃飯,大門忽然被敲響,謙叔當即放下碗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謙叔便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在門口停下,謙叔走到劉會身邊,道:
「劉郎君,那人是來找你的。」
「找我?」
劉會眉頭一皺,對韋葭示意安心之後,起身走了出去,將那人帶到書房之中。
「陸詠見過劉按察使!」
一進書房,那人便當即一禮。
「你找我何事?」
劉會攏著袖子,摩挲著袖中的飛刀,緊緊的盯著這陸詠,沒辦法,一來就得罪了人,只能是小心一些,免得遭人暗算。
「小民是來請按察使為寧湖百姓做主,剷除邪社,還寧湖一個朗朗乾坤!」
說著,陸詠自袖中取出一個小筒,恭敬的遞給劉會。
劉會並未接過,而是驚疑不定的看著陸詠。
見劉會沒有接過,陸詠當即明白劉會的顧慮,上前兩步將小筒放在桌案上,然後退到丈外。
劉會掏出一張手巾,將手包裹起來後,這才拿起那個小筒,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個捲軸,抽出一看,上書鼉神社實錄五個小字。
打開捲軸,細細查看,劉會即便早有準備,也大吃一驚,這實錄所寫,鼉神社的罪惡可謂是罄竹難書,欺男霸女,兼併土地,這些居然不過是最小的罪。
劉會猛的合上捲軸,抬頭看著陸詠,眼中滿是殺氣,直看得瑟瑟發抖。
「這本實錄,你看過沒有?」
「回按察使,小民不敢看。」
對陸詠的回答,劉會滿意的點了點頭,沒看過就好。
「不敢便好,陸詠,我作為江南道按察使,說實話,我很想將寧湖判為謀反之地,讓潤州都督府直接發兵鎮壓叛亂。」
聞言,陸詠驚駭的看向劉會,這話雖然今天他也聽到了,可他認為這應該是劉會為了對付鼉神社的第一步,藉此打擊鼉神社在寧湖的威望,可他沒想到,劉會居然想來真的。
劉會沒有理會他的表情,繼續開口:
「不過你的出現,讓我看到寧湖並非無救,所以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按察使儘管開口,小民必竭盡全力。」
為了不惹來軍隊鎮壓,陸詠忙不迭的開口答應。
「我要你在寧湖傳播消息,對鼉神社不利的消息,胡編亂造也罷,真實的事也好,我要鬧得沸沸揚揚,讓民怨沸騰起來,還有,你幫我收集寧湖有哪些家族依附鼉神社的,書寫成冊交給我,還要保護哪些證人的安全。」
陸詠聞言,當即明白了劉會的意思,應下之後,轉身離去。
劉會拿著這鼉神社實錄,暗自計算起來,若是將這大案辦好,自己能得到多少好處。
此時,蘇無名從那林老闆處得知了鼉神是如何顯靈的,當即便知道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又知道鼉神顯靈是三十年前的事後,他已有了思路。
了解之後,蘇無名告辭離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猛的轉過身去,只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鐵山,你可看到是何人?」
鐵山自然察覺到有人跟蹤,只是那人十分謹慎,他數次想要反追蹤過去,卻都被對方察覺而逃走。
「沒有,這個人從我們出司馬府的時候就跟著我們了,我數次想抓他,但都被他給發現了,而且不止是他,還有好幾人都跟蹤我們,不過都被我給解決了,只有這個人我追蹤不到他。」
「不止他一人?看來,這鼉神社,還真是小心謹慎啊。」
蘇無名聞言,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