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凌風!前兩天我還在想你呢,沒想到今天你就來了!」
費雞師一看到盧凌風,就開口嚷嚷起來,手舞足蹈的,十分高興。
「哎呀,你來了就好了,我想那鼉神酒都快想瘋了,蘇無名和劉會不喜歡喝酒就算了,連鼉神酒就不幫我老費找,你來了可就太好了,我的鼉神酒有望了。」
即便有西域葡萄釀和蔥嶺雪山酒喝著,費雞師對鼉神酒還是念念不忘,畢竟沒得到的永遠在騷動,葡萄釀和雪山酒雖好,但他對鼉神酒的期待,是一日高過一日。
「哎~這是什麼?」
費雞師這才注意到劉會和盧凌風挑著的筐子,裡面滿滿的放滿了肉,蘇無名挑不動,只能是幫盧凌風拿著刀,至於劉會的刀,一直掛在腰間,不需要人拿。
「老費,你今日有口福了,這可是鼉神的子孫,吃了延年益壽,今日吃了鼉神肉,或許明日就能喝到鼉神酒了,哈哈…」
劉會放下擔子,對著費雞師打趣起來。
「這是鼉肉?」
費雞師眼睛都瞪圓了。
「不錯,聽說鼉肉味道與雞肉相似,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今日倒是可見分曉了。」
幾人挑著鼉肉進了廚房,劉會主刀,蘇無名幫忙,費雞師則是準備調料,盧凌風幫忙生火燒水。
「蘇無名,你方才說那陸詠請肖七行兇,但刺客被鼉所害後,李鷸為何要給刺客穿上他的官袍?冒充他的身份?」
盧凌風一邊生火,一邊和蘇無名聊了起來。
「只有一種可能,李鷸當時身處危險之中,為了保命,便順水推舟,從而假死脫身。」
蘇無名將肉洗好,一塊塊的遞給劉會,劉會運刀如飛,切成手指大小,投入鍋中。
「可是他不是已經加入鼉神社了嗎?」
盧凌風臉露疑惑,有些不解。
「加入鼉神社,就是鼉神社的人了?」
蘇無名反問了一句後,悠悠解釋起來。
「或許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你忘了,我們遇到的那兩個刺客,他們逼迫櫻桃交出所謂鼉神社實錄,我想,這鼉神社實錄很有可能就是出自李鷸之手。」
聞言,劉會一言不發,蘇無名太善了,上次就聯合盧凌風和熊千年硬生生的將自己的平叛功勞給整沒了,這次鼉神社實錄,牽連更廣,那在名單上的,有一個算一個,輕則罷官,重則抄家,更有甚者可能還會被夷族。
以蘇無名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十有八九會銷毀鼉神社實錄,所以劉會並不打算告訴他自己已經讓鐵山帶著鼉神社實錄進京了。
等鐵山帶來公主和皇帝的命令之後,再說不遲。
「你怎麼就能確定這一點?」
盧凌風眉頭一挑,輕聲詢問起來。
「簡單,我們找到櫻桃不就知道了。」
蘇無名面色平淡的開口,引得盧凌風揶揄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會是看上那個江湖女子了吧?」
聞言,蘇無名頓時就急了,連忙開口反駁。
「胡說!她是刺史之女,又被人追殺,我是寧湖官員,保護她是應該的。」
雖然蘇無名說的很有道理,但他話語中的急切幾人都聽出來了,費雞師和劉會頓時停下手中活計,側耳傾聽起來。
「她連迷香都會用,用你一個書生保護?」
盧凌風歪著頭,臉上的笑容讓蘇無名感到一陣心虛,又有些氣急,書生怎麼了?書生就保護不了人了?他當即一開口便打算訓斥盧凌風。
「你!」
但他話未說完,便被盧凌風打斷。
「我始終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或許刺史之女的身份,本就是冒充的。如果那樣的話,或許她如今已逃出了寧湖。」
說著,他又瞥了蘇無名一眼,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了一些。
「可惜嘍,有些人的殷勤還沒開始獻上,人家姑娘就跑了。」
蘇無名被他臊的臉色瞬間就紅了,伸手指著盧凌風,你你你的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會見他模樣,瞬間知道他是真的發春了,怕盧凌風打擊到他的積極性,畢竟蘇無名都一把年紀了,卻還沒娶妻,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動的,可不能放過了,當即開口為蘇無名解圍。
「我看倒是不像,若她的身份是冒充的,那她去守靈,就不怕被李四揭穿?若她的身份是冒充的,那麼就說明李鷸的身份也是冒充的,可那怎麼可能?朝廷的告書中可是寫了官員形貌的,除非二人本就長得像,或者精通易容之術,否則怎麼可能冒充的了~」
劉會越說,聲音變得越小,只因蘇無名和盧凌風都轉頭緊緊的盯著他。
「你們看我幹嘛?」
「對對對!若那個江湖女子不是冒充的,那麼李鷸就是冒充的,就是用的易容之術,我怎麼沒想到!」
盧凌風咧嘴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蘇無名也是如此。
「如此說來,那個神秘消失的女子就解釋的通了!」
蘇無名喃喃自語,劉會暗道不好,他這是懷疑那女子是被李鷸或者櫻桃所殺,這老書生的春天,可能要沒了,一時間,劉會暗惱不已,忍不住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嘟囔了一句。
「你瞎猜什麼猜,這下沒好戲看了!」
就在盧凌風高興,蘇無名沉思,劉會懊惱的時候,費雞師忽然開口:
「我說,你們就這麼給人家姑娘定罪了?或許人家姑娘就是喜歡練武也說不定呢。而且要知真假,明日不就知道了。」
蘇無名猛的轉頭看向費雞師。
「什麼意思?」
「州里已經貼下告示了,明天要給那個李刺史下葬,若那小姑娘和她父親是假的,明天她肯定不會來,若是真的,那你們明天就能看到她了。」
費雞師端著弄好的調料,交給了劉會,對他使了一個眼神,手裡比劃了一個二,劉會瞬間心知肚明,當即點頭,接過調料後,當即附和起來。
「不錯,若那李鷸是冒充的,那麼他的目的不是求財便是求官,如今假死脫身,那麼他父女二人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肯定不會回來,事實如何,明日便知。」
說著,劉會沒好氣的看著盧凌風。
「而且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武斷了,我只是說一個可能,你就直接判定櫻桃是冒充的,比我給鍾伯期定罪都武斷,需知斷案之要,在於探明真相,以正視聽。不然我眼巴巴的跟著蘇無名查什麼鼉神社,直接揮兵平了寧湖不是更好?」
「這…」
盧凌風聞言,頓覺尷尬,他也不知為何,這次居然這麼武斷。
蘇無名見狀,也連忙開口附和起來。
「不錯,斷案不可武斷,盧凌風,下次不許這樣了,我們得講證據。」
盧凌風一臉不自然的轉頭添火,語氣模糊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