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
長安城外的大道上,蘇無名策馬揚鞭,正向著長安城而來,就在此時,一道細細的絆馬索忽然出現在道路上,蘇無名連忙勒馬,驚疑不定的看著道路兩旁。
「敢問是何方英雄攔住我的去路,我願意留下盤纏,還請行個方便。」
見沒有人出來,蘇無名當即一叉手,對著道路兩旁高聲喊了起來。
「誰要你的錢,把命留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無名頓時面露無奈,隨即只見櫻桃一身紅色武裝,背著一個包裹,滿臉笑意的從林中走了出來。
見狀,蘇無名當即嘆了一口氣。
「你怎麼還是跟來了?」
聽到蘇無名的抱怨,櫻桃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怎麼,你將我一個人扔在洛陽,你還有理了?」
見櫻桃隱含怒意,蘇無名連忙解釋找補起來。
「哪裡留你一個人了,老費和薛環不是還在洛陽嘛。」
「那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
櫻桃的語氣中帶著嬌嗔,聽得蘇無名心中一暖的同時,連忙一臉苦相的勸說起來。
「我此去長安,帶著你不方便。」
「我都跟了你四天了,再不出來,你都要進長安了,你可是東都的官員,私自進長安可是要受罰的。」
「你知道還來搗什麼亂,這很危險的!」
「就是知道危險我才來的,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書生,若我不在,你要是被抓了怎麼辦?」
櫻桃看著蘇無名,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老書生還真是不識好人心,一點都不穩重。
而蘇無名一聽這話,頓時就炸了,連忙開口反駁起來:
「哎~都跟你說了多少次,叫你別學劉會和盧凌風,什麼叫手無縛雞之力,什麼是老書生,我只是年紀稍微大了你們幾歲而已,而且我也有一把子力氣的好吧。」
反駁的同時,他心裡也在埋怨劉會和盧凌風,沒事淨喜歡懟人,搞得櫻桃每次一不高興就這麼說他,這太打擊他偉岸的形象了。
聞言,櫻桃上前一把就將蘇無名從馬上薅了下來,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是是,你很年輕,你很有力氣好了吧。」
見櫻桃要拉他下馬,蘇無名本想抵抗,但櫻桃雖然是女子,但卻一身武藝,而且在靈活性方面,即便是劉會也自嘆不如,蘇無名就這麼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櫻桃從馬上薅了下來。
見此,蘇無名老臉微紅,輕咳兩聲之後,連忙又勸說櫻桃回去。
「櫻桃啊,長安是天子腳下,一個人還好,兩個人目標太大了,容易露了馬腳。」
聽到蘇無名喋喋不休,櫻桃先是將包裹甩給了他,讓他閉嘴之後,出言反駁道:
「算了吧,你一個人反而更容易露出馬腳,不過若你我扮成夫妻,不就……」
後面的話櫻桃沒有說,但蘇無名那裡想不到,如果二人真的扮成夫妻的話,還真能夠降低暴露的風險,畢竟長安城裡認識他的人不少,但認識櫻桃的人不多,只要稍加掩飾,那安全性就很高了。
而櫻桃看蘇無名不說話,當即就知道他被自己的辦法給打動,心中一喜之後,一臉戲謔的看著蘇無名。
「怎麼,你不好意思啊?再有一個時辰可就進城了,換身衣服,你這一身太顯眼了。」
蘇無名雖然處世老道,但論起混江湖的經驗,還真不如櫻桃,他這一身錦袍,加上他的模樣氣質,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個官,而且官還不小。
若想偷入長安,還得換一身布衣,如此,才能像一個落魄老書生,方能夠不引人注目。
蘇無名看了看櫻桃,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她的心意,只能答應下來,將衣服換上之後,櫻桃也已經換了一身荊釵布裙,二人共乘一馬,扮作夫妻,向著長安城而去。
「好高啊!」
劉會聽到這怯懦的聲音,循聲望去,只見一小乞兒一臉呆滯的看著他和鐵山,主要是看向鐵山,畢竟鐵山身高足有七尺,足足比劉會高半個頭。
「你是?」
見這小乞兒是跟著裴喜君的,劉會當即一臉溫和的詢問起來。
「我…我…」
那小乞兒見劉會問他,磕磕跘跘的說不出話來,裴喜君看到這邊情況,又看到一旁的裴家老僕,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這是我在東市買的小僕,薛環不是在洛陽跟著義兄讀書嘛,我身邊缺個人使喚,正好看到他,就將他買下了。」
「原來如此,薛環確實頗為得力,小傢伙,好好干,跟著你家小姐,日後說不定還能做個官吏。」
劉會一臉恍然,隨後對那小乞兒鼓勵起來,薛環現在的發展確實不錯,別看他是奴籍,但他比大唐七八成的人都還要有前途,畢竟戶籍是可以改的,但機遇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對了!」
裴喜君好似想到什麼,一臉好奇的問了起來。
「葭姐姐,你可聽聞參天樓幻術大會的事?聽我父親說,屆時各國幻術師齊聚參天樓,定然十分精彩,劉大哥是左羽林大將軍,一定能去的吧?」
「我知道,而且不止郎君,我哥哥和嫂嫂也會去。」
韋葭一臉期待,這幻術大會,一定很精彩,主要是一家人都在。
「那得好好的裝扮一番,葭姐姐這麼漂亮,到時候肯定能引人眼球。」
「喜君妹妹也很漂亮,正好我要去胭脂行看看最近的款式,我們一起去?」
說著,二人就手挽著手,一起走向胭脂行,劉會無奈一笑,跟了上去,鐵山則和裴家的老僕還有那個薛環二號,一起在門外等著。
而此時的盧凌風,從參天樓下來之後,便派人跟著公主府典軍韋風華,果然發現他行蹤詭異,居然喬裝打扮後,向著城外西郊而去。
盧凌風帶著金吾衛的人悄悄跟著他,在城外西郊的竹林之中,發現韋風華正和一胡人說著什麼。
掏出從雍州府得到的畫像,盧凌風定睛一看,那胡人與畫像上的人,十分相似,當即心中一喜,帶著人就沖了出去。
「盧凌風!」
韋風華拔出橫刀,一臉恍然的看著盧凌風和將自己包圍起來的金吾衛,當即便明白了,自己已經被公主放棄了。
想到這裡,韋風華不禁悲從中來,自己為公主效力多年,卻沒找到落得如此下場。
「呵呵,我還是太高看自己了。」
韋風華自嘲一句之後,提著刀便沖向了盧凌風,隨後,他就被身後的金吾衛捅穿了腰子。
「不要傷他!」
盧凌風見金吾衛直接下死手,連忙開口喝止,他知道韋風華是劉會的外舅,夫妻二人的婚事都是韋風華介紹的,若韋風華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如何對劉會交代。
可惜,他正與沙斯交手,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韋風華被數支長槍刺穿了身體。
他這一分神,沙斯趁機偷襲他,郭莊見狀,連忙拉弓引箭,直接射殺了沙斯。
見沙斯死了,韋風華也奄奄一息,盧凌風當即便怒了,對著郭莊低喝一聲:
「郭莊,你太衝動了!」
不過他雖然生氣,但他也只是生氣郭莊的衝動,並沒有訓斥他,轉頭見韋風華還有一口氣,他連忙上前俯身低聲詢問起來:
「你可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劉會?」
韋風華的口中不斷湧出血液,但他隱約明白了什麼,斷斷續續的開口說著:
「告…告訴他,不…要怪公主,是我要給我叔父報仇…」
話未說完,話音卻已落下,盧凌風低頭望去,韋風華已無半點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