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這個藏污納垢的地方,在魔王現世之後,陷入一場短暫的詭異的平靜之中。
鬼市深處,費雞師的住所,即便已經離開了一年之久,這裡也沒有被人占據,除了多了些灰塵之外,一點也沒有變化。
此時,四個昏迷不醒,滿身繃帶的身影正並排躺在石床上,昏黃的火光之下,費雞師滿頭大汗的給四人換藥。
做完之後,費雞師癱倒在地,急促的呼吸著,可累壞他老人家了,這四個人中,也就小伍的傷勢最輕,只是被打破了腦袋。
郭莊傷的重一點,一條手臂幾乎廢了,若不是小伍拼命抓住魔王的刀,讓魔王只能抽刀,而非順勢切割的話,郭莊最輕都只是沒一條手臂。
盧凌風和鐵山的傷最重,而且主要受的是內傷,二人的胸骨都斷了,內臟也被傷到了,盧凌風身上甚至還有幾道深可及骨的傷痕。
若非他老費去的及時,這四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而即便是救下了他們,老費也沒有閒著,四個人的治療,險些就把他這副老骨頭給累散架了。
幸虧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不少藥,能夠暫時穩住他們的傷勢,讓自己能夠有時間去找藥配藥,不然,即便是救下了他們,在無藥的情況之下,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
「你們四個倒是舒服了,差點沒累死我老費。」
老費聽著四人平穩的呼吸,得意的笑了起來,同時在心中盤算著得向盧凌風要多少診金了,鐵山哪裡不用擔心,劉會肯定不會虧待他,主要是盧凌風這個傢伙,自己救了他和他的兩個手下,這種情況,自己實現吃雞自由,應該沒問題吧?
至於酒,自然由劉會提供,盧凌風哪裡能買到什麼好酒,不過是市面上的普通貨色,哪裡比得上西域美酒。
想著想著,老費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他太累了。
與此同時,劉會一路進入鬼市,打聽著魔王現身之地的消息,然後就來到了逍遙塬。
這裡作為魔王主要現身殺人的場所,不管是地上還是四周的牆壁上,皆是戰鬥的痕跡。
「血?數量不少,但非致死量,嗯,還有一股濃烈的胡椒味,看來他們是用胡椒擊退的那個魔王,不過這麼多胡椒,顯然不是提前準備的,這裡又沒有香料鋪子,看來,應該是一個賣胡椒的傢伙救了他們。」
劉會四處查探著痕跡,絲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特別是那逍遙塬中,一群兇惡的大漢走了出來,對著他指指點點的。
「胡椒貴重,若非熟人,誰能夠捨得,看來是老費回來了,還挺及時。」
算一算費雞師回來的時間,也就這幾天,劉會當即知道幾人的下落,起身拍了拍手,正要去費雞師的窩點尋他,忽然,眼光一凝,死死的盯著那些站在逍遙塬外,盯著他的壯漢。
具體來說,是盯著其中一個,他的手上,提著一柄自己十分熟悉的寶劍。
「這劍,是從哪裡來的?」
劉會走上前去,指著那個提著巨闕的壯漢,好聲詢問起來。
壯漢看著體型高大的劉會,上下打量起來,腰間掛著兩柄華麗異常的刀,背後不知背著什麼東西,從輪廓來看,應該也是兵器,而最主要的,是劉會身上所穿的錦袍,他一眼就看出,這是蜀錦,而且是上好的蜀錦。
壯漢頓時一臉貪婪的將巨闕插在身前。
「這劍是我撿到的,怎麼,你想要?」
「這劍是我兄弟的,還請還來。」
劉會神色淡淡的看著那壯漢。
「還你?可以,一百貫!我看你穿金戴銀的,一百貫,應該拿的出來吧?」
壯漢眼中滿是貪婪的打量著劉會。
聞言,劉會點了點頭。
「一百貫確實合理,可我怕你有命要,沒命花。」
劉會還得去找費雞師確定鐵山的情況,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
一聽劉會這毫不掩飾的威脅之言,壯漢臉色瞬間就變了,但想到上人的命令,他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轉而指著劉會呵斥起來。
「嘿,你這漢子好大口氣,我撿到的劍,你給錢贖回,此乃天經地義的事,沒錢就混蛋!」
見狀,劉會瞬間察覺到不對,這些傢伙還是鬼市的人嗎?居然沒有以多欺少?直接動手?有古怪!
不過他現在懶得去想這些,他本來就不打算給錢,方才所言是為了激怒此人,讓他先動手,既然現在人家不動手,那自己動手,結果也是一樣的。
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劉會的臉瞬間就來到他的面前,隨後是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給臉不要臉。」
一腳將那壯漢踢飛之後,劉會拔出被他插在地上的巨闕,轉身欲走。
此時,那壯漢的同伴反應過來,當即圍住了劉會。
見幾人敢攔著自己,這段時間本就過的憋屈無比,加上鐵山生死不知,劉會心中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呵!一群老鼠,不知死活!」
冷哼一聲後,劉會提著巨闕便揮動起來,他可不是鐵山,還需要起手式才能舞動巨闕,畢竟十五斤的劍確實太重了,若不借劍本身的力量進行揮舞,人隨劍走的話,不過一會兒就會閃到腰。
不過這是對一般人而言的,對劉會來說,這四尺長的巨闕,就像是一塊板子,隨意拿起,照著這些人就拍了過去。
「啪啪啪!!」幾個呼吸之後,這幾個壯漢皆被拍倒在地,睡的十分安詳。
解決掉這幾人之後,劉會轉頭看了一眼這名為逍遙塬的店鋪,隨後轉身大踏步離去。
憑藉著去年來找費雞師的記憶,劉會在鬼市深處搜索起來,費雞師的窩點可不止一個,希望是自己去過的那兩個,不然只怕是要等到費雞師主動出門了。
劉會的運氣還不錯,接連找了兩個費雞師的窩點之後,終於在第三個窩點之中,找到了他們。
此時費雞師小睡了一會兒,但他如今心力交瘁,懶得動彈,乾脆就癱坐在地,拿著酒葫蘆喝了起來。
正喝著,洞口處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費,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