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鐵山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劉會,心中滿是難堪,因為劉會在他來之前就警告過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而且多年來無數次的以身作則,行動之前,滴酒不沾,甚至行動之後也是如此。
可他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不僅失了警惕之心,居然還喝了一罈子酒,本來以他和盧凌風的武藝,只要藉助逍遙塬的地形,是有可能將馬雄給拿下的。
可就因為喝了酒,膽子壯了不少,無視了劉會的警告,導致被馬雄打的跟孫子一樣,還受了如此重傷。
「回去之後,加練,不將那幽離橫練秘術修成,你就滾回安西。」
劉會瞥了他一眼,語氣無悲無喜,說的話卻讓鐵山心頭一跳,自己可是花費許多錢財,這才從眾兄弟的手中得到跟隨郎君一起來長安的機會,若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鐵山已經可以想到,自己會被笑成什麼樣了,連忙開口附和起來。
「是,是,我一定好好練那幽離橫練秘術。」
「嗯。」
劉會點了點頭,鐵山的天賦很高,天生筋骨強健,跟著他之後又沒餓過,而且吃的都是大魚大肉,他們這種邊地烽燧,都是沿河而建,這種地方,時常會刷新一些來放牧的異族,這些異族,都是劉會手下肉食和苦力的來源。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鐵山才能長這麼大個。
「老費,他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鬼市陰暗無光,對他們的恢復不利。」
正在處理藥材的費雞師停下手中動作,走到石床前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四人,直到心中有數之後,方才開口。
「這三個兩天後他們就可以動了,小伍受的傷輕一點,明天就可以回長安休養。」
四人之中,小伍雖然體質最差,但受的傷也最輕,體質最強的還得是盧凌風,即便是鐵山都比不過他,這傢伙只是一個晚上就醒了,體質好的離譜。
「太好了。」
聽到自己過兩天就能出去,盧凌風頓時鬆了一口氣,若一直待在這裡,那案子該怎麼辦,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盧凌風發現大理寺的人簡直就是一群飯桶,陳年舊案不知積累了多少,他這段時間忽略了喜君,皆是因為清查舊案的緣故。
一見他這模樣,劉會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即說道:
「你還真是為了破案連命都不要,放心吧,你剛失蹤,公主和太子便聯合上書,調蘇無名來長安了,他現在已經開始查案了,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養傷。」
「師兄回來了?!」
一聽蘇無名被調入長安,盧凌風頓時大喜過望,恨不得馬上就出去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告訴蘇無名。
「對,他現在也是大理寺少卿了,嘿,大理寺少卿這個位置被你師兄弟二人給包圓了啊,就看你們誰能先一步得到提拔,擔任大理寺卿了。」
劉會摸了摸下巴,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已經空缺多年了,如今蘇無名和盧凌風分別擔任左右少卿,那麼新的大理寺卿,很有可能就從他二人中提拔。
不過在劉會看來,盧凌風的可能性要大一點,原因無他,盧凌風有個好娘。
一想到這裡,劉會的心情就有些惆悵起來,生的好就是好啊,盧凌風雖然被貶過,但這仕途之路不僅沒有斷,還越發的變得光明,不到三十歲的大理寺卿,可比他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大將軍要厲害的多了。
「哈哈,以師兄的才華,大理寺卿有何不可?」
盧凌風輕笑兩聲,在他看來,蘇無名擔任大理寺卿,是實至名歸的。
「對了,我這裡有些消息,你等會兒出去之後記得和蘇無名說,那魔王,應該是馬雄無疑了,那家逍遙塬也十分可疑……」
盧凌風一點一點的將自己這段時間沒來得及寫在查案日誌上的線索,一點點的說給劉會,拜託他轉述給蘇無名。
說罷,盧凌風便在費雞師配好的安神香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而此時的成佛寺中,那群想要鏟畫的百姓在蘇無名的勸解下離去,這個消息也傳到了公主的耳中。
「混帳!他們不知道這降魔變乃是我為天后祈祝冥福之用嗎?!」
太平公主大發雷霆,原本因盧凌風未死而變好的心情,再次變得陰鬱。
岑鷙站立一旁,連忙開口回答:
「公主息怒,我想此事肯定是有人挑唆和支持,不然此事誰人不知,怎會如此魯莽。」
聞言,太平公主瞬間明白岑鷙說的是誰,臉色瞬間又變得古井無波,語氣也顯得無悲無喜。
「你是說,東宮?」
岑鷙聞言,整理一下語言之後,開口解釋起來。
「公主以降魔變為天后祈福,但也有震懾東宮之意,那邊怕了,自然會在背後搗鬼啊!」
聞言,太平公主冷笑一聲。
「東宮也就會使這些小伎倆了,那我接著便是,就讓那小娃娃看一看,誰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公主的語氣雖然十分平靜,但卻霸氣無比。
「你來的真及時,這些線索十分重要!」
大理寺公廨,蘇無名一臉感激的看著劉會,他原本毫無頭緒,準備以盧凌風的查案日誌上的線索重新查一遍,沒想到劉會轉頭就帶來了盧凌風查到的新線索。
「現在我可以確定了,賊人的目標應該就是太子和公主!」
聞言,劉會頓時好奇起來,他猜測幕後黑手針對的是太子和公主,是很粗略的判斷,因為難免有人用這種手段來混淆視聽。
不過蘇無名做出這個判斷,說明他心中已對這個案子,有了大概的脈絡。
「哦?蘇兄為何做此判斷?」
「這也是我今日偶然想到的,今天有一群人去成佛寺鬧事,想要剷除降魔變,這可是公主下令讓作的畫壁,長安皆知,可那些人卻好似無所畏懼,這與那幕後之人脫不了關係,用以打擊公主的聲望。」
蘇無名摩挲著鬍子,一點一點的以一個大膽的想法,想現在的線索串聯起來。
「而且那成佛寺中的僧人,頗不知禮,直接驅趕百姓,只為讓秦孝白完成壁畫,這顯然是不合理的,加上那魔王是馬雄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猜測,這幕後之人很有可能是想以降魔變為引,在公主親自去驗收降魔變時,行刺殺之事。」
說著,蘇無名的眼睛微微眯起。
「只是不知道除了馬雄之外,這幕後真兇,還有什麼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