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運?」
蘇無名從霄雲樓老闆畢成業的口中,得知了孫望與秦孝白髮生衝突那日,席間還有一個官員在場,那便是太常寺奉禮郎徐知運。
此人好像是太子最近提拔的官員。
想到盧凌風的查案日誌上,最早遇害的孔瑁與合池二人,好像都是太子最近提拔的官員,蘇無名眼神一眯,莫非,兇手的目的不是公主,而是針對太子?或者說,二人皆在他的謀劃之中?
其實盧凌風也想到了這一點,但由於孫望是公主門下,這才暫時放下了這條線索,轉而去追查秦孝白和孫望之間的糾葛。
但是,若兇手本來的目標就是徐知運,而非孫望呢?之所以殺孫望,或許正是因為看到他,這才放過了徐知運。
想到這個可能,蘇無名連忙離開霄雲樓,親自前往徐知運家中警告他,讓他近期莫要外出。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無名又返回大理寺,他想當面和盧凌風交流交流線索。
回到大理寺,盧凌風已經再次振作起來,正倚靠在軟榻上喝著藥。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劉會居然也在,不過卻一言不發,加上盧凌風低頭喝藥,氣氛顯得沉悶。
「劉大將軍怎麼有空來大理寺了。」
一進門,蘇無名就問了起來,劉會則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公主讓你全權負責魔王脫壁案,還擔心你會和盧凌風一樣被那魔王盯上,特意讓我來保護你。」
「能得劉大將軍保護,無名真是三生有幸啊。」
蘇無名怪模怪樣的叉手一禮,看的劉會的白眼使勁的往上翻。
「盧少卿你真是的,劉大將軍受累保護我,你怎麼也不給上茶?」
見盧凌風那副一動不動的模樣,蘇無名輕喝一聲後,上前一看,頓時就笑了,忍不住打趣起來。
「呦,盧少卿這藥,喝得還挺乾淨啊,都能當銅鏡使了。」
「你!…」
盧凌風尷尬的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又看到坐在一旁的劉會,有些愧疚的繼續低頭喝著那早已喝光的藥。
「好了,喝完了就別裝蒜了,我很小氣嗎?」
劉會頓時嗤笑一聲,這個盧凌風,真是彆扭,自己都說原諒他了,還在這感到內疚,而且,他內疚的對象明明應該是鐵山才對。
「生死之事我看的多了,何況只是傷了,還沒有死,而且受傷的還不是我,你又何必如此,日後多請鐵山喝酒便是,對了,得是好酒。」
盧凌風聞言,沉默良久之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
「心情好點了吧?」
蘇無名嘿嘿的笑著坐了下來,一臉感嘆的看著盧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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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跟你說正事,今日你請求公主剷除畫壁,看似莽撞,實則是想逼得幕後真兇無所憑依,自露馬腳,你這計劃還不錯。」
聞言,盧凌風輕嘆一聲。
「可惜,公主並未採納,還得繼續尋找其他線索。」
「我看非也。」
蘇無名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公主越是竭力護壁,便越是證明了你先前的推斷,那壁畫背後,定然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聽到蘇無名的話,盧凌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的推斷?哪一條?」
「孔瑁與何池這一條,你查出這二人官職雖然不高,但皆是太子最近提拔的官員,二人接連喪命,絕非偶然,應是成了朝堂爭鬥的犧牲品。」
聽到蘇無名的推斷,盧凌風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最初的判斷。
「不錯,可孫望是公主的人,卻是與此線有些不合了。」
蘇無名搖了搖頭,說道:
「那你可知,孫望死前曾在霄雲樓與秦孝白爭執?而當時在席間的,並不只他一個官員,還有太常寺奉禮郎徐知運,他與孔、何二人一樣,都是太子最近新提拔的。」
聞言,盧凌風神色一怔,隨後連忙問道:
「你意思是,兇手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孫望,而是徐知運?」
「這只是一種可能,畢竟,兇手未露出真正的面目前,誰也無法斷定他的目標到底是誰。」
蘇無名先是否定了盧凌風的想法,隨後又道:
「不過接連刺殺太子麾下新進官員,卻足以震懾那些意圖投靠東宮之人,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麼當時也在霄雲樓的徐知運,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
聞言,盧凌風瞬間就急了,翻身便要走下軟榻。
「那你還不趕緊去找徐知運,命他不得外出,讓人護衛!」
見他腳步有些踉蹌,蘇無名趕緊扶住他,連忙開口解釋起來。
「稍安勿躁,我早去過了,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而在將徐知運護衛與監視起來後,一連幾日都是沒有收穫,不過徐知運這裡沒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老賈和老羅監視秦孝白和其師弟二人多日,終於發現了一些問題,於是連忙前來匯報。
「那秦孝白每日不是待在霄雲樓喝酒,便是待在成佛寺琢磨壁畫,他的動作很古怪,但每次都沒看一會兒,都會開始敲一下自己的腦袋,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去一樣。」
老賈說完之後,老羅連忙接上,他負責監視秦孝白的師弟阿祖。
「那個阿祖也很奇怪,他每天都要逛遍長安的畫鋪,好像是在找一種珍貴的顏料,特別是神助大畫鋪,他有時候一天能去上三次,我後來一打聽,那神助大畫鋪有種十分珍貴的顏料,需要提前預訂才行,那阿祖沒有預訂,卻執意要買,還被夥計給趕了出去,而且我還發現,那霄雲樓的老闆畢成業,每日也會前往神助大畫鋪,且和那個店主交談的姿態宛若主家,所以我推測他應該就是神助大畫鋪真正的店主人。」
蘇無名聽著二人探聽到的消息,眉頭微蹙,秦孝白哪裡沒有絲毫收穫,只聽出這是一個瘋魔的畫師而已,到是那阿祖,他急於獲得,且只能訂購的東西,恐怕對此案有不小的幫助。
而且那畢成業也有些可疑,一個秦樓楚館的店主人,為何要去開一個畫鋪?這不符合常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