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91章 替兒子討債!

第91章 替兒子討債!

2026-10-08 19:05:46 作者: 林深執筆

  他看著顧辰,眼神毫不躲閃。

  "專挑那些獨行、社會關係複雜的年輕女人。"

  冷笑了一聲。

  "以看病、借電話、低血糖求助、或者裝作好心扶醉酒的人為由頭接近她們。"

  那些女人根本不會防備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醫生。

  受害者一旦被帶進舊樓,就會用乙醚捂住口鼻。

  約束帶死死扣住四肢。

  解剖台會把所有掙扎徹底截斷。

  單向玻璃後,幾個做記錄的年輕刑警聽得頭皮發麻,胃裡翻湧。

  顧辰翻開向麗麗的卷宗。

  "向麗麗是怎麼回事?"

  說到向麗麗,閻守義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手後的煩躁。

  "我原本只是挑中她當新一輪目標。"

  他皺起眉,話里露出懊惱。

  "她掙扎得很厲害,但我只用了一根約束帶就讓她閉了嘴。"

  他抬起眼皮,眼中閃著挑釁的暗光。

  "我沒想到時隔多年,手感還在,膽子反而更大了。"

  閻守義直視著顧辰和時德勝。

  "於是我又按舊習慣分裝,順手拋出去。"

  他咧開嘴笑了。

  "我就是在告訴承江警方,我還活著。"

  這句挑釁落在審訊室里。

  時德勝握緊拳頭。

  "你這個老瘋子!"

  肩膀發抖,臉上壓著怒意。

  九年前沒抓到真兇的羞辱,被這個老怪物拖了回來。

  

  顧辰沒有理會閻守義的挑釁。

  他從物證袋的照片裡抽出一張。

  "顱骨上的刻痕。"

  顧辰把照片推到閻守義面前。

  "到底怎麼回事?"

  閻守義盯著照片上那顆布滿劃痕的頭骨。

  沉默了很久。

  "那是潘小婷的頭骨。"

  他終於承認了。

  "我一直沒捨得丟。"

  目光發沉,臉上露出癲狂。

  "每逢想起博遠痛苦死去的畫面,我就會拿出來一刀刀劃。"

  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我是在替我兒子討債!"

  這個答案比任何狡辯都更讓人發寒。

  閻守義殺人根本不是一時發瘋。

  他靠著反覆咀嚼這股陰毒的恨意,撐著活了九年。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一名外勤刑警拿著一份加急報告走進來,遞給顧辰。

  "顧隊,外圍有新發現。"

  他壓低聲音匯報。

  顧辰掃了一眼報告,把它遞給時德勝。

  外勤組順著閻守義給出的幾條偏僻路線,連夜在城南廢棄涵洞和西郊老林子裡,起出了另外五處當年未被發現的小型拋棄點。

  裡面只剩零碎的殘留物。

  但足以和舊案缺失的幾段案卷對應起來。

  單向玻璃後的指揮室里,盧英傑聽到這個消息,站在原地半晌沒說話。

  他盯著審訊室里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這老東西。"

  盧英傑最後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透著狠勁。

  "他把承江全城都當成他自己的棋盤,整整玩了九年!"


  周圍的刑警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徹底揭開真相的那種衝擊感,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隨著完整口供不斷往外吐。

  閻守義的供述幾乎徹底撕開了所謂"連環變態殺人魔"的外殼。

  他根本不是沒有欲望,也不是單純為了體驗獵殺的快感。

  他是先把潘小婷當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把所有與她身份相似、打扮相似的女人,全部歸類成"害人精"。

  "她們都在害人!"

  閻守義拔高音量,面目猙獰。

  "我是在清理垃圾!"

  這套扭曲邏輯一旦在他腦子裡成立——

  後面的九刀、十刀。

  分裝。

  拋屍。

  全都不過是他給自己找的"正當性"。

  顧辰越聽,眼神越冷。

  這種人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此。

  他們總愛拿一套自圓其說的道理,嚴嚴實實包裹住骨子裡的惡。

  顧辰看著閻守義,只剩厭惡。

  審訊進入尾聲。

  閻守義終於把十起案子的核心時間線交代清楚。下手的具體順序,拋屍的固定習慣,全部交代。

  承江市上空盤旋了九年的黑霧,第一次真正在紙面上排成了一整套嚴密證據鏈。

  時德勝拿到那份厚厚的審訊記錄時,手在抖。

  九年的壓力卸下來,手先撐不住了。

  顧辰拿過筆錄,從頭到尾重新翻看了一遍。

  每一個字,每一個時間節點,逐一核對。

  確認沒有任何關鍵性的空口無憑。

  這樁案子太重,容不得半點鬆懈。

  審訊室外的走廊上透進明亮的日光,時間不知不覺已到午後。

  閻守義靠在鐵椅背上,整個人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精神。

  完全老了十歲。

  顧辰站起身。

  沒有對閻守義多說一句評判的廢話。

  "繼續補錄細節。"

  他轉頭向記錄員交代。

  "逐點核驗。"

  真正的重案收口,不能只靠嫌疑人說完一句"我認了"。

  犯人吐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必須釘回鐵打的證據里。

  到這一刻——麻袋殺人魔長達九年的血腥路,總算被徹底按住了盡頭。

  審訊記錄一頁頁鋪滿桌面。

  閻守義垂著頭坐在燈下。

  再沒有先前那副普通老人的平靜樣子。

  麻袋殺人魔案徹底坐實後,承江市局內部先開了一場小範圍通報會。

  三樓會議室里,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九年前舊案的缺口、這次新案的突破口、第二人民醫院舊樓的補勘結果,以及閻守義那份長達幾十頁的完整供述,被一字排開,重重擺在長條會議桌上。

  屋裡安靜得厲害,連翻動紙頁的聲音都刺耳。

  很多當年參與過追案的老刑警坐在底下,聽到"作案現場就在醫院舊樓"這句話時,臉色刷白。

  "九年啊……"一名承江老刑警雙手捂臉,聲音都在發顫,"我們當年把青雲大橋和郊區翻了個底朝天,誰能想到,這老東西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醫院舊樓里幹這種事!"

  "我們排查的時候,甚至還去那家醫院掛過急診。"另一名老刑警端著茶杯的手劇烈抖動,茶水濺在桌面上,"一想到他當時穿著白大褂站在走廊里看著我們查,我就後背發涼!"

  近在眼前卻追丟了整整九年。這種挫敗感壓在每個人心口,讓人連呼吸都發堵。

  盧英傑坐在主位上,雙手撐著桌面。

  他沒有迴避承江警方當年的失手,也沒找藉口掩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