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覺得這一刻的格蕾絲在閃閃發光。
她崇拜的眼神成功取悅了格蕾絲，格蕾絲一把拉起她：
「好了好了，快去吹頭髮，緊接著我們去逛街，買一條漂亮又正式的裙子。」
「但是——」
「你得還錢。」格蕾絲打斷了她：「懂嗎？」
「我會還你的！」
艾拉開心極了。
兩名女孩肩並肩地從一座商場逛到另一座，好像一點都不知道疲憊，埃利奧特活人微死地戳了戳克萊頓後背：
「……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克萊頓惡狠狠盯著剛剛和艾拉搭訕的男孩，一直盯到他戀戀不捨地離開街區。
「你可以自己回去。」
埃利奧特瞥了眼手機里利亞姆發過來的信息：
「那可不行，你知道的，遊戲公平性嘛。」
「利亞姆叫你盯著我？」
「說真的，你最近有些過火了。」埃利奧特認真起來：「現在是利亞姆的場合，你不應該插手——那封郵件，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克萊頓擰眉：「不是我。」
「那還會有誰？」
「諾亞？或者你，都有可能。」
埃利奧特頭疼地揉了揉額頭：「總之，趕緊住手，利亞姆第一次對一個女孩這麼感興趣，哪怕代價是那女孩倒霉得死掉——但，不要招惹他好嗎？否則她就真的活不成了。」
「FUCK！」克萊頓低罵一聲，又看了一眼遠處正拎著購物袋、和格蕾絲說說笑笑的艾拉，她的側臉在櫥窗燈光下柔和得像會發光。
他心裡那點被埃利奧特挑起的煩躁，混合著一絲說不清的不安，攪成了一團。
「你說得他好像是什麼變態殺人狂。」
「他不是嗎？」埃利奧特反問，語氣沒什麼起伏，「在規則里，他就是，我們只是玩家，而他是制定規則的那個。」
埃利奧特收起手機，重新看向艾拉的方向，格蕾絲.德拉尼正拿了一條紅裙子在她身上比劃，而艾拉則抗拒地換成了黑色。
他想到了那張照片——荒蕪的公路上，灰濛濛的天空，雲朵厚重地壓下來，艾拉裹著毛毯坐在救護車上，紅色的裙擺漏出一角，而她清澈的眼睛穿過人群、穿過時空朝他看來。
他幾乎快要不能呼吸，夢裡的艾拉淺淺地笑了笑，叫出他的名字：
「埃利奧特。」
埃利奧特猛地回過神，櫥窗倒影里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而夢裡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睛，和此刻燈光下試穿黑裙、微微蹙眉的艾拉重疊在一起，帶來了一陣輕微的心悸。
「這件真的沒問題嗎？」
埃利奧特讀懂了女孩的唇形，他注意到她就連嘴唇都是那麼嬌艷，當她微笑時，簡直像一朵灼灼綻放的玫瑰。
她換上了那條黑色連衣裙，恰到好處地掐出了一段極細的腰身，埃利奧特移開視線。
「回去吧，克萊頓。」他聽見自己冷漠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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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生物工程樓D座。
艾拉深吸一口氣，捏了捏手中裝著簡歷的文件袋，格蕾絲幫她選的黑色連衣裙合身而保守，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也掩蓋了連日疲憊帶來的些許憔悴。她對著光可鑑人的電梯門壁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頭髮，按下7樓。
電梯平穩上行，到達7樓時門自動滑開，走廊很安靜，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試劑味道，兩側是需要刷卡權限的實驗室，而701B就在走廊中段。
她走到門口，剛要抬手敲門，門卻從裡面打開了。一個穿著實驗室白大褂、戴著護目鏡的男生抱著一箱耗材走出來，看到艾拉，側身讓了讓：
「找格林教授？他在裡面。」
「謝謝。」艾拉點頭致謝，走了進去。
實驗室比想像中寬敞，排列著各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背對著她，聽到動靜後，他沒有回頭：
「東西放在門口，贊恩。」
「咳，我是來面試的，格林教授。」
面前的女孩穿了一件剪裁十分合適的黑色連衣裙，穿著高跟鞋的小腿筆直纖細，她看上去比在火車上更美麗了，幾乎叫人挪不開眼睛。
但伊森的目光短暫落在那截雪白膚色了一瞬，隨即禮貌地移開。
「辛克萊小姐，很準時。」他看了眼牆上的鐘，露出一絲笑容，「歡迎。」
他指了指實驗台旁的高腳椅，自己則靠在對面，「請隨便坐，說真的，火車上聊過後，我以為那只是一次有趣的偶遇，你不會再聯繫我了。」
艾拉有點尷尬地說：「後來遇到了一些事……不太愉快。」
「看出來了，你看上去變了一些。」伊森語氣溫和：「實驗室的工作很簡單，但需要絕對的耐心和細緻——主要是檢測數據錄入、樣本信息整理，偶爾幫忙準備基礎試劑，大部分時間會坐在這裡，對著這些數字和圖表。」
「您還沒問我問題。」艾拉有點疑惑。
「面試？我以為火車上已經結束了。」伊森把簡歷放下，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那時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思想的女孩，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門禁卡遞給艾拉：
「贊恩是我的學生，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問他——當然，也可以隨時問我。」
艾拉受寵若驚地接過了門禁卡，簡直不敢相信就這麼簡單。
她就這麼簡單地得到了這份工作，甚至沒有付出任何努力。
「不過。」
艾拉抬頭看向伊森，漂亮的黑眼睛還殘餘了一抹驚喜。
「離那些心懷不軌的富二代們遠一點，他們不是什麼好人，艾拉。這是作為朋友的提醒。」
伊森注視著女孩雪白的臉頰微微泛紅，隨後有些惱怒地說：
「我對他們沒有任何好感，是他們、他們……」
「漂亮的女孩總是容易被追逐，無論她們願不願意。」伊森笑了笑：「我只是擔心你，別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