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星耀吧?」
說完,她上下左右,一直打量著宋星耀,邊看還邊點頭。
「你小姨還真是沒有說謊,一表人才。」
吳燕看著認識,也就沒有再記錄。
陳靜大概也看出了宋星耀的疑惑。
「我是知意的姑姑!」
聽到陳知意的名字,宋星耀瞬間明白了。
他以前聽陳知意說過,她爺爺去世了,她偶爾回去看看她的奶奶,只是沒有想到她的爺爺就是陳衛國。
有了寧馨的證明,吳燕也就沒有再追問別的情況。
宋星耀和陳靜在餐廳聊了一會,越聊,陳靜的眼角的笑容咧的越開。
臨走的時候,她還邀請宋星耀有空去她家玩。
走出公司大樓。
吳燕歪著頭,一臉笑意的看著宋星耀。
「你這也算變相見了丈母娘吧?」
說完,自己都哈哈大笑起來。
宋星耀沒有吭聲,他在腦海中把這個名字過了三遍。
陳知意。
和他相親認識的人,前段時間靈山要準備一起爬山,結果有事沒去成。
這次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
他以前只知道,陳知意是寧馨朋友的侄女,但沒有想到她就是陳衛國的孫女。
世界是那麼大,又是那么小。
他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去世,她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和她聊天中,能夠看出,她和她爺爺奶奶的感情很好。
現在她爺爺因為這事,被活活氣死,她是不是也有很大嫌疑。
錢德勝死亡時間,法醫已經給了準確時間,是在晚上八點半到十點之間。
他和陳知意當時在看電影,電影是從七點五十到九點五十,兩個小時。
陳知意是從下午六點一直到十點多一些,都和他在一起。
「怎麼了宋哥?看你的臉色不太對。」
吳燕看不出了異常,關心的問。
「陳知意,是陳衛國的孫女,她和她爺爺奶奶關係很好。」
宋星耀沒有猶豫,就把情況和吳燕說了。
「我小姨以前給我介紹的,我和她見過兩面。案發那天,是我和她見的第三面。」
吳燕聽到這個,瞬間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這麼巧。」
宋星耀沒有笑,而是又說了一句。
「那天我們從六點吃飯,然後看電影,一直到十點多才分開。」
吳燕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錢德勝被殺時間段,她一直和你在一起,她沒有作案時間的。」
「有你給她做不在場證明,那是相當充分了。」
然後又拍了拍宋星耀的肩膀,笑著安慰。
「宋哥,你就是太緊張了,只是趕巧了。」
但宋星耀總是感覺有點不太舒服,心裡像是一個刺一樣,很小,很細,但在內心刺撓著自己。
他希望這是巧合。
在回去的路上,宋星耀給他小姨打了電話。
向她詢問了案發那天,她是不是和陳靜在一起。
寧馨也沒有多想,以為他是因為陳知意,想了解她的家人情況呢,就介紹的很詳細。
在她無意中,宋星耀對知意的背景,了解的更全面了。
陳知意在父親去世後,她的母親也改嫁了,後來一直沒有聯繫。那時候陳靜在公司上班,還只是一個小職員。
陳知意從小是跟著她爺爺奶奶長大,她爺爺是一名老教師,為人比較正派和傳統。
因為從小沒了父母,她爺爺對她是超級疼愛,沒有讓她感受到失去父母的不一樣。
後來她長大後,她爺爺也年齡越來越大,陳靜在公司發展的慢慢越來越好,就把她接到了自己身邊生活。
三年前,陳知意到了談婚論嫁年齡,為了讓她以後在夫家有地位,陳衛國就拿出自己積攢了一輩子的錢,準備在市里給她買一套房。
這事他並沒有跟陳知意和陳靜說,直接去了錢德勝房產中介。
他這樣的正直老師,沒有想到社會的險惡,被錢德勝和趙長林三言兩語忽悠了,交了購房款。
然後就是錢房兩空,這時候他不好意思和子女說,一個人去那裡鬧過幾次,但都失敗了,最後還被氣的心梗發作死亡。
掛了寧馨的電話,宋星耀也是理解了陳知意為什麼看自己那麼准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同一類人。
小時候都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一個是在案發現場長大,一個是在教室內長大。
都有至親之人的離奇去世,內心經歷過痛苦煎熬。
回到局裡,現在二隊辦公室是冷冷清清了,大家都在外面跑線索。
監控調查的也不順利。
錢德勝住的是高檔小區,監控壞了有半個月了,這是物業經理親口說的。
陳應龍不放心,自己去了一趟物業辦公室,把存儲監控錄像的硬碟要了過來,和技術科的人一起做恢復。
結果一樣,硬碟里的數據從案發前二十天開始就是空白的,不是因為人為刪除,是那段時間監控系統根本沒有運行。
技術科的人也說,這個硬碟早就壞了,只是一直沒有更換。
這條路走不通,他又調取了小區門口的監控。
小區門口有兩個監控,這兩個監控倒是正常運轉。
陳應龍和劉海,往前倒騰了好多天,進出的每一個人,都向物業進行確認。
不是本小區的人,每一個都查姓名住址,去小區內做什麼,案發時間不在場證明。
連續很多天的看視頻,走訪調查。
眼睛都看酸了,腿跑細了,也沒有任何發現。
宋星耀和吳燕也是,調查了所有的仇人,他們嘴上說著狠話,聽著很可疑,但又都能提供不在場證明。
宋星耀記起了,錢德勝曾和趙長林合夥騙的陳衛國。
他們對趙長林進行了調查。
趙長林曾經是錢德勝的合作夥伴,兩個人合作開了兩家房產中介,都是一類人,所以臭味相投,都是仇人遍布。
只是後來兩個人因為錢鬧掰了,不再合作。
宋星耀和吳燕找趙長林問話。
趙長林住在城西的一個高檔小區,裝修的也比較豪華,和錢德勝一樣,處處透露著土豪感。
「錢德勝這個人,做事不地道。」
趙長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但他還是我的朋友,聽說他出事了,我也很難過。」
不想聽他假慈悲的嘴臉,本就是一丘之貉。吳燕打斷他,直接問道。
「錢德勝被害那晚你在哪?」
「在家,和我老婆一起看電視了。」
趙長林的妻子也在旁邊點頭。
「對,我們在家,吃完飯就沒有出去。」
夫妻相互證明,證明力不強,但也無法推翻。
時間一天過去,案子沒有什麼進展。
線頭很多,但扯起來,發現都是斷線。
但宋星耀總感覺,有一股線,沒有理順,和別的線索纏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