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75章 床上審訊(四)

第275章 床上審訊(四)

2026-10-18 00:16:54 作者: 風二兮

  她伸手,扯掉了陸鳴耳朵里的隔音耳塞。

  世界的聲音重新湧入耳朵。

  遠處汽車的鳴笛聲、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陸鳴的頭微微偏了偏,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到,實則耳朵已經精準捕捉到了門外兩道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現在,感覺怎麼樣?"

  夜鶯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比剛才冰冷了十倍,尾音卻拖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勾人。

  那不是刻意的嫵媚,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帶著致命危險的吸引力。

  "是不是更想說話了?"

  陸鳴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咬著牙,渾身顫抖著。

  夜鶯直起身,看著床上被蒙著眼睛、渾身緊繃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勝利,還有一絲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剛才的話不過是他交代前的掙扎。

  接下來,該是更有意思的折磨了。

  她沒有立刻動手,反而俯下身,一隻手撐在陸鳴的頭側,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汗濕的下頜線。

  她的指尖冰涼,像剛從雪地里拿出來的玉石,划過皮膚時激起一陣戰慄。

  "陸律師,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陸鳴的耳朵,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我見過很多硬骨頭。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

  "他們一開始都和你一樣,嘴硬得像塊石頭。"

  "但最後,都會跪在我腳下,哭著求我讓他們說實話。"

  陸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夜鶯笑了笑,直起身,走到牆角那個不起眼的小冰櫃旁,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瓶身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摸上去刺骨的涼。

  夜鶯擰開瓶蓋,將裡面的冰水倒在了床頭櫃的一個空杯子裡。

  杯子裡預先凍著半杯碎冰,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冰塊撞擊杯壁,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夜鶯拿著杯子,緩步走到床邊。

  

  她俯下身,將杯口湊到陸鳴的眼前。

  雖然陸鳴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氣,還有她垂落的長髮掃過他胸口的癢意。

  "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夜鶯的聲音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她故意將杯子傾斜,一滴冰水落在陸鳴的胸口,像一顆冰冷的子彈。

  陸鳴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後背抵著床頭板,他根本無處可躲。

  夜鶯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她伸出手指,捏起一塊最小的冰塊。

  然後,將冰塊輕輕放在了陸鳴的胸口正中央。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皮膚,傳遍全身。

  陸鳴的身體猛地一顫,倒吸一口涼氣。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的呼吸節奏亂了一瞬,隨即又精準地調整回了"瀕臨崩潰"的頻率。

  夜鶯的手指按著那塊冰塊,在陸鳴的胸口慢慢滑動。

  指尖偶爾擦過他胸前的皮膚,引來一陣更劇烈的戰慄。

  "冷嗎?"

  她的聲音帶著水汽,比剛才更加沙啞勾人。

  "沒關係,很快就不冷了。"

  冰塊在溫熱的皮膚上慢慢融化,冰水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流,划過腹肌,滲進褲腰裡。

  黑暗中,他的觸覺放大了10倍。

  冰冷的觸感和她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激起了無法控制的生理顫慄。

  陸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陣陣緊繃,渾身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

  他想掙扎,想把那塊該死的冰塊從身上弄掉。但四肢被皮帶牢牢固定著,他只能任由冰冷的液體和她若有若無的觸碰在他的皮膚上肆意流淌。


  "你看,冰塊融化得多快。"

  夜鶯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她的手指順著冰水的痕跡往下滑,停在他腹肌的溝壑里,輕輕畫著圈。

  "就像你的意志力一樣。再硬的冰,也會被體溫融化。再堅定的意志,也會被折磨瓦解。"

  她又捏起一塊冰塊,放在了陸鳴的鎖骨上。

  這一次,她沒有滑動,而是讓冰塊靜靜地停在那裡。

  同時,她的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脖頸,拇指摩挲著他跳動的頸動脈。

  刺骨的寒意順著鎖骨蔓延到脖頸,再到臉頰。陸鳴的嘴唇很快就變得青紫,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汗水和冰水混合在一起,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

  就在這時,陸鳴忽然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帶著濃重的顫音,像是被凍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夜鶯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又想給我算命?還是想讓我對你溫柔一點?"

  陸鳴搖了搖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不是。"

  "現在……現在幾點了?"

  他問得極其認真,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迫切地想要知道時間。

  夜鶯嗤笑一聲,覺得他這個問題可笑又可憐。

  "怎麼?還想趕回去吃午飯?"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漫不經心地回答:"上午十一點十二分。"

  陸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凌晨三點被抓。

  昏迷了七個小時。

  審訊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十二分鐘。

  他剛才捕捉到她第三次無意識地敲擊手錶表殼,指尖的力度比第一次重了兩成。

  按照她的性格,耐心最多還能再撐四十分鐘。

  再等一等。

  被眼罩遮擋的眼底,一絲冰冷的算計一閃而過。快了。

  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聲音更加虛弱:"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在這裡待了多久……"

  "多久不重要。"

  夜鶯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手指用力按了按鎖骨上的冰塊,幾乎要將它按進他的骨頭裡。

  "重要的是,你什麼時候肯說實話。"

  陸鳴緊緊咬著牙,不再說話。

  他的視線被眼罩遮擋,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暗。

  試圖用意志力抵抗這刺骨的寒冷,還有她指尖帶來的、讓他噁心的酥麻。

  但寒冷像無數根細針,鑽進他的骨頭縫裡,一點點瓦解他的意志。

  而她的觸碰,像毒藥一樣,在他的血液里蔓延。

  夜鶯看著他重新閉上嘴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她又捏起一塊更大的冰塊,順著他的腰線慢慢往下滑。

  冰塊滑過他最敏感的腰側,陸鳴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個反應是真的。但他刻意放大了三倍。

  "哦?這裡這麼敏感嗎?"

  夜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眼睛亮了起來。

  她拿著冰塊,在陸鳴的腰側反覆摩擦。另一隻手則探到他的後背,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脊椎。

  "陸律師,你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她貼著他的耳朵輕笑,"你看,你都在發抖。是冷的,還是……怕了?"

  冰塊在溫熱的皮膚上快速融化,冰水順著他的腰線流到後背,再流到床單上。

  陸鳴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寒冷和癢意混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無法忍受的折磨。


  "還不說?"

  夜鶯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

  "陸律師,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能扛。"

  她將最後一塊冰塊拿了出來。

  這一次,她沒有放在陸鳴的胸口或腰側。而是俯下身,用冰涼的指尖划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跡,然後才將冰塊輕輕貼在了那道痕跡上。

  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脖頸蔓延到全身。

  陸鳴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窒息。

  他能感覺到冰塊在他的脖子上慢慢融化,冰水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流,流進他的衣服里,流遍他的全身。

  寒冷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最後一次機會。"

  夜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得像那塊冰塊一樣,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說不說?說了,我就幫你把冰擦掉。還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陸鳴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已經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他猛地睜開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像是終於被逼到了絕境,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帶著歇斯底里的絕望,還有一絲破罐破摔的嘲諷:

  "舒服?怎麼舒服?像現在這樣嗎?"

  "我真的就是普通律師啊!說了多少遍了!你們始終不相信!"

  "既然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那殺了我算了!"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像是徹底崩潰了一樣。

  被冰水打濕的睫毛下,一絲極淡的警惕一閃而過。

  他在等。

  等她的反應。

  等她說出那句決定他生死的話。

  夜鶯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反過來用她的話刺她。

  她將杯子裡剩下的冰水,劈頭蓋臉地潑在了陸鳴的臉上。

  冰冷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打濕了他的頭髮和眼罩。

  "很好。"

  她點了點頭,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會讓你活著,讓你親眼看著,你所有在乎的東西,一點點被我毀掉。我會讓你求著我,讓你跪在我腳下,求我給你一個痛快。"

  懸在喉嚨口的那口氣,終於悄無聲息地散了。

  死不了。

  至少,在她拿到她想要的東西之前,死不了。

  被冰水打濕的睫毛下,一絲冰冷的決絕一閃而過。差不多了。

  她伸手,用拇指擦過陸鳴被咬出血的下唇,將那抹猩紅抹在他的臉頰上。

  陸鳴聽到了手機按鍵的輕響,緊接著是那聲致命的"滴"。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被眼罩遮擋的眼底瞬間升起強烈的不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部手機正在靠近,冰冷的金屬外殼幾乎要貼到他的嘴唇上。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夜鶯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他看不見她的眼神,卻能想像出那裡面一定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現在,我們來錄點有意思的東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