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叔,你幹嘛?你要幹嘛?!」
「哎呦,我錯了,叔,我真的錯了!」
感受到背後火辣辣的疼痛,江凡非常果斷地蹲下、抱頭、認錯。
陳循川左手掐腰,右手拎著皮帶,胸膛如風箱般劇烈起伏,滿臉怒色。
「要是我再從你嘴裡聽到辭職這兩個字,身為你的局長,身為你的伯父,我會趕在你爸之前出手,將你活生生打死!」
說完,老陳一屁股坐下,往嘴裡灌了一大口茶水。
沒辦法,被這小兔崽子氣的都快上火了。
「還有,你報名省考的時候,沒有看清楚要求嗎?」
陳循川一臉恨鐵不成鋼說道,「難道你沒看到有五年服務期的限制嗎?」
「你要是真的辭職了,五年內,你都不能再次報考公務員,而且辭職的行為會納入你的檔案之中。」
「你當真以為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陳循川頭兩側的太陽穴,不斷的跳動著。
「臥槽,還有這樣的事情?」江凡此時都快瘋了。
這樣不行,那也不行,那麼自己怎麼去找案件破獲嘛?!
自己實在是不想變成一個窮光蛋啊!
陳循川揉著太陽穴,他也不明白怎麼也算自己看著長大的好大侄,現在會變成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
「你本科是法學專業的,剛好最近要將局辦公室組建打造具備有政策理論研究、規範性文件合法性審核以及行政複議的職能。」
「明天早上八點半,到局辦公室找黃曉東報到,我已經跟他交代好了,由你來主抓這份工作!」
江凡撇了撇嘴,沉悶地哦了一句。
「我警告你,辦公室是局的中樞部門,要經常和其他股室打交道,你呆在那裡,要好好研究各股室的職能規範,還有一些重要文件,儘快熟悉工作。」
說完後,陳循川指著大門口,沒好氣道:「趕緊滾,今天不想再見到你!」
江凡站了起來,看著老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除了辭職和調動之外,有屁就放!」老陳摸著心口,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江凡雙手放在身前,搓了搓,「嘿嘿,那啥,川叔您待會回家吃還是?」
「回家吃,怎麼?」
「哦,那沒啥了。」
蒜鳥,跟著他回家吃確實不太方便。
江凡轉身就往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又是一個轉身。
「那啥,川叔,咱局裡面能開一個職工食堂不?聽說不少單位都有啊。」
既然調動不了,那就先保證自己的一日三餐有著落,不用蹭來蹭去。
不然真靠系統那十塊錢,不出一個月,自己就得營養不良住院了。
陳循川原以為江凡要說什麼,聽了之後,嘆了口氣。
「我也想啊,有了食堂之後,你們這些幹部職工就方便很多,但實在是沒有經費啊!」
老陳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無奈說道:「讓我再謀劃謀劃吧。」
「一定要成功啊,川叔!」江凡倒反天罡地打完氣後,轉身就溜了。
等江凡走了之後,陳循川斜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香菸,感慨著。
以前雖然說在區公安局是當二把手,但局長是由副區長來兼任的,不管是要經費還是要人手,有他這個區領導出面,基本上不會太困難。
現在自己到了民政局做黨組書記、局長,雖然是實實在在的一把手,但是總感覺做起事情來,要比以前困難不少。
找分管的區領導,也沒啥用,他分管的不僅民政一個,還有好幾個單位,淨會給自己表演「拖字決」。
「真是不當家,不當柴米油鹽貴。」老陳嘆了口口氣。
「鈴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是自己的前下屬,區刑偵大隊長許硯舟。
老陳挑了挑眉,接通後說道:「硯舟啊,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難道是下午的案件抓到人了?」
電話那頭的許硯舟非常激動,「沒錯!老領導您真是神了!」
「不僅精準猜到重點偵查方向,還能夠分析出兇手真的和死者一家有經濟往來!」
「神,簡直太神了!」
許硯舟此時就在區刑偵大隊辦案區內,隔著監控屏幕看著已經全部撂了的兇手,咧著一口大黃牙笑個不停。
事實上,他也不是為了拍馬屁才這麼說。
以前陳循川作為政委的時候,並沒有分管過刑偵大隊,他們兩人其實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密切。
但通過這個案子,許硯舟這才驚訝的發現,那個一向只做思想動員工作的政委,在刑偵破案上的敏銳性,竟然如此之高。
某些方面來說,甚至遠遠超出了自己這個刑偵大隊長!
想到此處,許硯舟對著電話那頭,不禁有些惋惜說著。
「政委,唉,雖然您平調重用,做了一把手,但您這身刑偵本領,在民政局那邊可就浪費了呀!」
與許硯舟滿臉激動與惋惜交織的神色不一樣,老陳開著手機的擴音器,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模樣。
儘管他有所猜測到,許硯舟這次打電話來,是有關下午滅門案的事情。
但他也只是以為是孫曉峰跟他提了一嘴,自己剛好下鄉經過,他打電話來簡單問候下。
至於剛才問案子是否破了的開場白,純粹是順口說的。
沒想到案子還真破了!
他抬起手錶看了下,距離剛才自己在案發現場,過去了也才不到三個小時。
這麼快就破了?!
這讓他意想不到。
但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聽這個許硯舟說的,怎麼好像變成是自己破了這個案子呢?
「停停停......先給我打住。」老陳阻止了還想說話的許硯舟。
「偵查的重點方向和經濟往來這兩點,不是我推論出來的,不過你先詳細說說兇手的基本情況。」
「嗯?不是你?」許硯舟也愣了愣。「可是那個孫曉峰明明說就是你啊。」
「別墨跡了,趕緊說!」陳循川此時也顧不上對方已經不是自己的下屬了,略帶一些怒氣。
因為他的此時的心痒痒的,如果真是像他在電話那頭說的一樣,那么小凡下午分析的.......
豈不是全都對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陳循川單手點燃一根香菸,這臭小子恐怕還真的適合在公安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