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擱這裡玩呢？！」
短髮大姐這句靈魂質問，響徹整個二樓大廳。
男的面色複雜，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女的則早已捂著嘴巴，雙眼通紅，滴滴淚水已將她的衣領打濕。
怎麼會？
事情怎麼會突然發展到現在這個場面？
自己跟他，竟然真的離婚了？
見他們不敢回答自己，大姐越想越氣，一臉不爭氣的說道。
「你拿我們這當小孩子玩過家家呢？」
男的還想堅持一下，滿臉不服氣吼道「你都還沒問我！」
大姐這時候慢慢起身，雙眼緊盯那個男的，「不是，我還需要問你啥？」
「還有，你吼什麼玩意？你跟我吼什麼玩意？啊？！」
男的剛想解釋，在江凡震驚的眼光下，大姐往男人的臉上，狠狠呼了一個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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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敞亮的，讓人潮湧動的一樓都安靜了些許。
那男的此時無助的像個女人一般，捂著火辣辣的臉龐，反而是旁邊他的老婆此時站了出來。
「不是，你打我老公幹嘛？」
「哎呀，老公你沒事吧？」
但她在同為女性的大姐眼裡，簡直就是個透明人，大姐指著男的鼻子說道：「你要吼，你給我滾到一樓門口外面吼去！」
「你不是想離婚嗎？我不是成全你了嗎？」
「你還瞅啥呢你？」
大姐邊說，邊緩緩坐下，在江凡眼中，她身上竟然散發著小說中主角才會存在的王霸之氣。
女人連忙查看男人臉上的傷勢，「哎呀，老公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被打疼了？」
邊說，還邊跺腳，看得出來對他老公非常關心。
情急之下，甚至忘記了大姐已經在他們的離婚證上蓋好了印章，著急說道：「不離了！我們不離了！我們回家！」
大姐絲毫沒慣著他們，「章已經蓋好了，晚了！」
說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們的離婚證扔在面前。
「你們要是不離的話，再去一樓辦個結婚證吧，反正我這邊手續已經辦好了。」
男的不死心，「不是，你這......」
大姐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過去，「咋了，你還有啥事？」
「不是，你咋還打人呢？」男人捂著臉，氣勢全無說道。
大姐實在頂不住了，又吼了起來，「你他媽的磨磨嘰嘰，沒完沒了的是吧？給我滾出去！」
男人只能像剛才一樓的白衣男人一樣，撂下幾句。
「你等著，我這就投訴你。」
「我要讓你連工作都沒了！」
大姐聽聞，翹著二郎腿，不屑地冷哼一聲，「還工作都沒？能沒我跟你姓！」
最後的結局是，女人一臉心疼的攙扶著她的老公，兩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往樓梯下面走去。
江凡側身瞅了一眼，好傢夥，竟然是到一樓結婚窗口排隊去了！
正當他想著是不是這個婚姻登記處的大姐都是如此「囂張跋扈」的情況下，就聽見有人喊她。
正是那位短髮大姐，她指著江凡，「哎哎哎，那個小伙子，你來辦什麼業務？你配偶呢？」
乖巧江凡再次上線，只見他揉了揉鼻子，一副死刑犯上刑場的模樣。
「那啥，姐，我是局辦公室的江凡，過來幫忙幾天。」
說完，江凡連忙說道：「對了，一樓的麗姐叫我上來找燕姐的，不知道哪位是？」
「江凡？」短髮大姐想了想，然後拍了拍她那光亮且大的額頭。
「主任中午交代過了，原來是你，小伙長得挺板正，挺帥氣的哈。」
江凡陪笑著點了點頭，心想，就算我再板正，再帥氣，也比不上剛才您身上那十分之一的氣勢啊！
「姐，對了，燕姐是哪位，我找她。」
江凡再次重複道，用著希冀的眼神，看著短髮大姐旁邊那位，看上去就挺溫和的大姐。
希望那位才是燕姐，可請老天保佑了！
「哈哈，小伙子，我就是燕姐啊！李秀燕！」大姐狠狠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非常熱情說著。
「來來來，過來坐，我這邊教你一下辦理離婚登記需要哪些手續。」
臥槽，老天爺，系統都不讓我活了，難道連你都還不讓我活嗎？
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完美破裂，江凡只能以三分之一的屁股，非常端正的坐在她的旁邊椅子上。
燕姐回頭瞅了他一下，「咋了，這個表情，不想學呀？」
江凡連忙擺手，「不不不，想學，想學，只是剛才......」
燕姐這才注意到，老早這小伙子就站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頓時笑著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很蠻橫無理？」
儘管心裏面如此覺得，但江凡卻瘋狂地搖頭，還煞有其事說著。
「不，我覺得一點都不會，我們身為窗口工作人員，做事情就是要乾脆利索。」
「總不能讓那兩口子在這裡磨蹭半天，搞到其他人都辦不了手續吧？」
燕姐忽然靜靜地看著他，江凡頓時吞了吞唾沫，雙手緊緊握著座椅的扶手，一旦她的巴掌扇過來，自己就一個低頭躲過。
因為他剛才親眼看到，在扇那個男之前，燕姐就是這麼個表情！
果不其然，來了，來了，那隻大手來了！
江凡雙眼睜得大大的，看著那隻手距離自己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可是任憑自己如何努力，身上竟然連動彈半分的力氣都沒，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巴掌越來越大。
最後......
啪的一聲。
江凡感受到自己肩膀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
嗯？
他愣了下。
打的不是自己那張英俊白嫩，帥氣無比的臉龐？
燕姐臉上露出一副笑容，點了點江凡，「我知道你小子內心是怎麼想的，不用騙我了，這樣，咱倆打個賭。」
「打賭？打啥賭啊？」江凡不解。
「你先去護欄那邊看看，剛才那兩口子肯定是下去一樓排隊重新領證了，你看看他前面還有幾對人？」
乖巧凡雖然不解，但還是去了，很快，回來之後說道：「他們前面還有一隊人。」
燕姐點了點頭，「咱們就打賭，五分鐘內，剛才那兩口子會上來感謝我。」
「哈？感謝你？」
江凡似乎聽到了全世界最不好笑的笑話，一副不敢置信模樣。
心裡想著，就你剛才給人家蓋離婚證公章的速度，人家不拿刀上來砍你都算了，你還說他們會上來感謝你？
況且你還給了那個男的那麼凶的一巴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江凡非常篤定想著，這個打賭我賭了！
賭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