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都區副區長、區公安分局局長何子墨,年齡不大,估計五十歲都沒。
梳著一個大背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容白淨,身形修長,整體形象頗如其名般,充滿文人風采。
副局長馮建軍則是五十來歲,國字臉,一頭乾淨利落的寸頭,皮膚黝黑,警服下的肌肉鼓鼓的,一看就是常年鍛鍊的人。
兩位領導從上到下打量著江凡,發現這小伙除了年輕和一點小帥之外,看上去並沒有其他明顯特點。
何子墨沒有出聲,馮建軍則是露出一口大黃牙,笑道:「你就是江觀濤的兒子?」
「嗯,不錯,虎父無犬子,小伙子之前幫助我們破的幾個案子,破的非常漂亮!」
「知道我們叫你過來是因為啥吧?」
江凡點了點頭,「很榮幸能得到幾位領導的看重和信任,聘請我為分局的刑偵顧問,以後我肯定會完成民政本職工作的前提下,全力協助分局破案。」
按照他的水平,肯定是講不出這樣的話,是來的時候,許硯舟教他的。
下一秒,江凡繼續開口,「何區、馮局,我從小到大的目標就是成為一名警察,咱就是說......」
他搓著雙手,不好意思說道:「能不能把我調到分局來啊?」
什麼刑偵顧問,哪裡有調動這麼一勞永逸?
馮建軍看著何子墨,後者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但今年剛調任來的區委組織部長強調過,原則上調動需要落實五年服務期的要求,所以說,再等等吧。」
雖然不死心,江凡也只能點了點頭,這點他倒是聽陳循川說過。
何子墨站起身子,看著眾人,「走吧,到會議室頒發證書吧。」
江凡想起昨晚老媽發飆的場景,瞬間冷汗就冒出來,連忙說道:「何區、馮局,咱能在這頒發證書嗎?」
開什麼玩笑,要是被報導出去,又讓老媽看到的話,自己估計當場就會「暴斃」。
何子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了回去,「啥原因?」
馮建軍也開口說道:「是啊,為啥啊?聘請你成為我們分局的刑偵顧問,是打通警民協作壁壘,為刑偵破案提供多元線索和視角,提升偵查效率和案件偵破率的重要舉措。」
「迄今為止,整個珠江市都還沒過這種先例,我們還想好好宣傳一下呢。」
哎呦喂,可別了,你宣傳出去的話,今晚我命都沒了,江凡撓了撓頭,剛想說話的時候。
何子墨大手一揮,「那就算了,既然江凡同志想在這,就在這吧,硯舟,你叫政工辦的把證書送上來。」
有一說一,在場三人都聽出何子墨話語中的一絲不悅。
許硯舟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江凡,隨後掏出電話,在一旁打起電話,沒多久,一名政工辦的工作人員就拿著一本大紅色的聘請證書上來。
許硯舟接過證書,剛想遞給何子墨,讓他給江凡頒發的時候,後者揮了揮手,「馮局分管刑偵,讓他來頒發吧。」
馮建軍和許硯舟相視一眼,前者聳了聳肩,伸手接過,給江凡來了一個簡易版的頒證儀式。
完事後,何子墨揮了揮手,「硯舟,你帶江顧問到刑大參觀下吧。」
明眼人都能聽出這是要趕人了,於是乎許硯舟趕緊拉著江凡撤退。
一出局長辦公室,剛關上門,兩人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陣重重放杯子的聲音。
許硯舟嘆了口氣,「你看你,把局長氣成啥樣了?」
江凡抿著嘴,不服氣說道:「我也沒幹啥啊,明明是他這么小氣,都副處級領導了,還小肚雞腸的,我也是服了。」
許硯舟連忙捂住他的嘴巴,「可不敢胡說哈!」
儘管他心裡也覺得這個新來的局長確實太小氣了一點。
但人家可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自己還是有必要維護一把手的尊嚴的。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帶你到刑大吃飯。」
「呦,我還可以去吃飯?」江凡調侃道,「另外,我這個顧問有沒有工資啥的,一個月萬兒八千的也好啊。」
許硯舟冷哼一聲,「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每個月都沒那麼多工資!」
坐上許大隊長的車,他忽然從車內掏出一個不透明的紅色塑膠袋,遞給江凡。
「諾,你的,好小子,估計你一年工資都沒那麼多!」
江凡接過打開一看,好傢夥,一沓沓毛爺爺,不禁好奇問道:「不是,我這個刑偵顧問那麼值錢的嗎?還沒正式上班呢,就這麼多出場費?」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江凡估摸著有個十萬塊錢左右。
許硯舟白了他一眼,將車順滑的駛出分局,「這是殯儀館那宗案件的獎勵,公家的。」
原來珠江市公安局在案件發生後一年時間內,見一直抓不到兇手,便發了懸賞公告,當時的金額才5000元。
隨後好幾次省里、市里下來專家,也搞不定,這金額也翻了好幾次,直至定格在十萬元。
許硯舟說完,江凡就摸著自己的下巴在想著:臥槽,原來破案還有這麼多獎勵的?
但隨之,他想到一個問題。
假如以後有朝一日,自己真調過去公安局了,那麼自己破案的話,估計就沒獎金拿了,畢竟破案那是自己的本職工作。
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還得好好考慮一下,究竟要不要調到公安局去了。
畢竟現在自己也有個刑偵顧問的名頭在,既能破案,又能拿錢,早日償還債務,何樂而不為?
「想啥呢,還想不想吃飯了,還不下車?」許硯舟打斷了江凡的沉思。
「走!」聽到又能白嫖一頓,江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車。
「還有,這張是你的飯卡,拿好,以後都可以來這裡吃了。」許硯舟笑著遞過去。
「工資什麼的,你這小子就不要想了,但我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經過匯報,局領導同意你以後能在我們分局和刑大的食堂用餐,免費那種。」
「怎樣?你許哥對你夠義氣吧?」
江凡一聽,差點就想跪下磕頭,說一聲:感謝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