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來的時候好好的，走的時候江凡卻被留在原地，回不去了。
梁辰對待江凡非常客氣，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後，東問西問。
什麼今年多少歲啦？
什麼時候考到穗都區民政局啦？
對民政工作有什麼看法啦？
甚至連有沒有女朋友啦都問了。
最後更是來上一句，「有沒有興趣到市局上班？」
最後一句直接暴露了梁辰的目的。
不過想想也是，江凡這麼年輕，就能夠研發出非常有可能，讓全國婚姻信息登記都統一聯網的系統。
絕對稱得上少年才俊。
當然，這裡面或多或少有一些他白撿功勞，不好意思，只能從其他方面對江凡的進行一些「補償」的因素。
對於市民政局長拋來的橄欖枝，江凡選擇婉拒了。
有兩個原因。
第一，自己家在穗都區，並且自幼都是生活在那裡，雖然珠江市城區各方面都更好一些，但是穗都區也並不會太差，沒這個必要。
第二，老子現在想方設法調到公安局去，所以別說市民政局，哪怕是省民政廳，甚至民政部邀請自己，自己也沒這個想法。
怎麼？
你市民政局、省民政廳、民政部能夠讓自己還清那一千萬的負債？
能夠讓自己每天的生活費達到20元以上，甚至更多？
有這狗系統在，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江凡只能忍痛拒絕梁辰的一番心意。
對此，梁辰也只能覺得惋惜了，但這玩意也不能勉強。
「那啥，梁局，我這換洗的衣服和住宿......」江凡弱弱地說了一句。
梁辰頓時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樣，我們在友誼賓館給你開個房間，衣服的話，你將尺寸那些報給蔡科。」
轉過頭，梁辰看著蔡永康，「你收到尺碼後，發給辦公室主任，讓他去買幾套衣服過來，質量一定要好一點。」
蔡永康點了點頭，「明白。」
梁辰想了想，「至於吃飯問題的話，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我們局就餐，或者是友誼賓館就餐也行。」
江凡連忙擺手，「哪裡哪裡，就在市局飯堂隨便吃點就行了。」
蕪湖，還有包三餐，血賺，再也不用看狗系統的眼色了。
而且住的還是友誼賓館？
那可是市委市政府的招待所啊，一般內部人員的話，沒有副廳級以上，是不能免費入住的。
雖然自己也不是達到那個級別免費入住，但也算蹭了梁局長的面子，住上幾天。
殊不知，這些都是梁辰親自從市民政局的小金庫內掏出來的。
為了能夠儘早完成在市局層面的試點，然後去市委市政府和省民政廳邀功，梁辰也算是「小出血」了。
......
「來來來，這位就是江科，此次就是由他負責城區婚姻登記中心，婚姻信息登記系統試點工作。請大家熱烈歡迎！」
因為市局沒有婚姻登記中心，所以蔡永康和江凡來到了珠江市城區，以此為據點。
城區婚姻登記處十幾號員工排成一列，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江凡感覺到有點不好意思，湊到蔡永康耳邊說道：「蔡科，我只是一個小科員，不用叫我江科的。」
「那不行！」蔡永康立馬反對，想了想，「江科和江工，你選一個吧。」
聽到這，江凡也就默默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說。
畢竟江科聽起來，還是比江工好聽的多。
......
三天時間過去了，試點工作於前天步入正軌，並且進行的如火如荼。
和陳循川同為正科級的蔡永康，親自給江凡倒了一杯茶，「江科，辛苦了，請喝茶。」
江凡誠惶誠恐接過，「哎呦，蔡科您就別這麼客氣了。」
蔡永康微微搖了搖頭，「不，對你肯定是要客氣的。」
「雖然市局沒有婚姻登記中心，但我們社會事務科一直負責指導監督，實不相瞞，你應該也知道，全市的婚姻登記還是有很多沒登記到或者漏記的。」
「每年都發生過七八起重婚或者被當小三的，其實我們的壓力也很大啊。」
「對了，這方面的話，還涉及到公安和法院兩個部門，你打算怎麼解決？」
江凡咧嘴笑了笑，「很簡單，給他們單獨設立一個被監管的帳號，他們登錄上去後，可以實時查詢，而且任何的查詢軌跡都會被系統記錄下來。」
蔡永康忍不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高！」
江凡正想回話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許大隊長的。
接通後，江凡皺著眉頭聽了兩分鐘，掛斷電話，轉頭對著蔡永康說道。
「蔡科，能麻煩你開車送我回穗都區一趟嗎？有點急事！」
城區距離穗都區有七八十公里，自己也沒有駕駛證，情急之下，只能如此「冒犯請求」了。
蔡永康當即點了點頭，「好！」
現在試點工作已經步入正軌了，自己也對這個系統有所熟悉，江凡有事的話，確實不用留在這裡。
然後蔡永康才問道：「是你們局裡有什麼事情嗎？這麼著急？」
江凡站起身，「不是我們局，是公安分局，發生了案件，我得過去看一下。」
蔡永康：？？？
不對啊，明明是下午啊，怎麼我好像還沒睡醒的樣子。
江科，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你一個民政局的人，去處理公安局的事情？
應該、大概、或許、可能是吧？
「那啥，蔡科，我們能走了嗎？」
「哦，能能能！」
一個小時後，將車停放在穗都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門口的時候，蔡永康才如夢似醒，開口問道。
「這麼著急，是有重婚案嗎？」
江凡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臨下車之際拋下一句話，「不是，是兇殺案。」
蔡永康一聽，踩著離合的左腳抖了抖，他的這部捷達車頓時熄火。
看著江凡急匆匆跑進刑警大隊的背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不是民政局的嗎？
怎麼破案都要叫你啊？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