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己「捐出去」的不是兩萬,是足足22萬啊!
在2011年的時候,可以在穗都區中心全款買一套80平米的商品房了。
但是老江對此卻仿佛毫不在意,這讓江凡很是震驚,外加疑惑。
難不成,老江他是隱瞞身世的億萬富翁?
看不起這22萬?
臥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就太好了!
自己明天就還掉系統的負債!從此只享受開掛的爽,不承擔開掛的「義務」!
但這個念頭僅在江凡腦海中一閃而過,自己純粹是白日做夢。
看老江這模樣,怎麼可能是大富翁呢?
要真是的話,自己這二十多年來,也不用和他們擠在並不寬敞的二室一廳房子了。
所以,他很是好奇。
江觀濤緩緩抽了口煙,微微抬頭,看著城市遠方的夕陽。
「你也知道,從小我管你管的比較嚴格,包括你高考報名的大學,包括你參加公務員考試報考的崗位。」
江凡點了點頭,靜待他的下文。
「做警察的危險和辛苦,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不多說,還有一點就是。」
「我從警這麼多年以來,見過太多因為缺乏家庭教育管理,而走向違法犯罪道路的孩子了。」
「他們都是在年少無知的時候,選擇了錯誤的一條道路,導致自己下半輩子都毀了。」
「所以,我對你的希望很簡單,那就是讓你成為一個正常人」
江觀濤轉過身子,認真看著比自己還高几厘米的兒子,輕聲說著。
「只要你不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做一個普通人就挺好,開心一點,隨意一點,享受人生每個階段應該享受的樂趣。」
「就像我給你取的名字,江凡,平平凡凡的,就很好。」
不得不說,從小到大老江幾乎沒有說過這麼煽情的話,江凡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熱熱的。
側過身子,不著痕跡擦拭掉尚未滴下的液體,再次轉身,紅著眼眶笑道。
「可那畢竟不是小數目,而是整整22萬啊!」
老江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別說22萬,就算是你捐200萬,我也不會說你什麼的。」
「那些是你憑本事賺回來的,支配權在你手上,只要你不是花天酒地,揮霍無度,就算是我,也沒資格說你。」
「但這事情我知道就好了,你千萬不要給你媽知道,還有,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你騙她這事,遲早會暴雷的。」
說到這,江凡頓時頭大,「停停停,先不說這個,以後再算吧。」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
老江點了點江凡,說道:「說到你憑本事賺的錢,我是實在沒想到,你這臭小子跟公安這行,還是打上交道了。」
「罷了罷了,這也是命,我只希望你記住一點。」
老江看著江凡的雙眼,緩緩說道:「在你沒穿上正式警服之前,你要想想,家裡還有我和你媽等著你回家。」
說完,他自個苦笑了一下。
「這句話,我也只能是現在講,你的表現,老顧和許硯舟都和我說過,或許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如願穿上那身警服了。」
「到那個時候,我不管是身為一名老警察還是一名父親,都不能說那樣自私的話。」
「哎呀,知道了,不說了,回家!」
江凡擔心老江說下去,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讓口水從眼睛流下,邁開步伐,往單元樓方向走去。
「等會!」老江忽然叫住。
「咋了?」江凡轉頭詢問。
只見老江臉上一副便秘的表情,等了一會,才鼓起勇氣說道:「那你身上還有錢嗎?」
江凡有點不明白老爸什麼意思,撓了撓後腦勺,「還有一點,咋了?」
自己身上可是還有五百元巨款的!
「那啥,能支持老爸一點不?」老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那滿是繭子的手掌。
「你也知道,發工資了錢基本上都給你媽了,晚上你顧叔和陳叔又約我喝酒,老是讓他們請客我也挺不好意思的,你懂的!」
江凡聽後,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現在他極度懷疑,老江剛才說那麼多溫情的話,就是想從自己身上「鑿」一筆錢。
嘆了口氣,這個老爸實在不讓人省心,「有是有,不多。」
最後江凡只能忍痛將自己的全部積蓄的五分之三,孝敬了自己的老爸。
而只拿到三百塊錢的老江也不嫌少,咧著嘴和兒子一起回家吃飯。
......
周一,上午,八點半。
剛從刑大飯堂吃完早餐的江凡,慢慢悠悠走到民政局辦公室。
幾天沒來了,手上的活累積的有點多,忙碌了兩個小時後,又被老陳召喚過去。
「坐!」陳循川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指了指沙發,然後自顧自泡茶。
給江凡倒了一杯茶後,他點燃一根香菸,緩緩說道:「前幾天的事情,老顧給我打過電話,讓你幫忙幾天,我也同意了。」
「但是以後沒啥事,你還是不要往許硯舟那邊靠近了,你要知道自己是民政局的公務員,不是公安局的警察。」
「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好的,現在是我還兼著局長的位置,但遲早是要空出來的。」
「等新局長上任之後,你這樣子,人家看了會怎麼想?」
江凡抿了抿嘴,瓮聲瓮氣說道:「知道了!」
他確實是知道川叔說的都是為他好,自己有時候待在在公安局的時間比民政局還要久,確實有點過分。
老陳冷哼一聲,「行了,不用在我面前這副模樣,反正新局長沒來之前,你儘量收斂一下,我會交代下去的,行了吧?」
乖巧凡再次上線,「還是川叔對我好啊!」
陳循川:「說了多少遍?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江凡:「好的,陳植物。」
「鈴鈴鈴......」
電話忽然響起,江凡掏出一看,赫然是許硯舟的。
江凡瞄了一眼坐著喝茶的老陳,小聲的接通了。
「小凡,有空沒?有個案件,待會要開案情分析會,你來參加一下。」
江凡一聽,心裡很想馬上答應,但老陳坐在面前,上一分鐘才叫自己收斂一點啊?
這可咋整?
等等!
這好像就是自己破的第十個案子了吧?
那這案子破了之後,豈不是每天的生活費直接翻倍,有足足20元那麼多?
「喂喂喂,小凡,你聽見了嗎?是信號不好嗎?」許硯舟在電話那頭有點著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