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標,穗都區現任副檢察長,還有兩年就快要退休了。
雖然老江吐槽檢察院,但他對於張標還是很欽佩的。
無他,正是兩人的作風都非常相似,具有高度責任感。
不然的話,這些年張標都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找老江談話。
而且,他現在已經是院領導了,完全可以讓下面的中層幹部去調查這件事情。
或許這件案子也是他的一個心結吧,他很想在退休之前,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兩人會面之後,張標對江凡由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心裡疑惑著,兩位區領導怎麼會聯合推薦,這麼看上去很年輕的人過來一起協查?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江凡的身份問題。
如果是派個公安局的警察過來,倒無可厚非。
但偏偏這個年輕人是區民政局的。
打死他也聯想不到,民政局和破案有什麼關係?
最後,江凡還是當年偵辦刑警的兒子,那麼他會不會在協助偵辦的過程中,有偏向性的行為?
對此,張標打了一個問號。
「你好,你就是江凡吧?你父親江觀濤業務能力非常不錯!」
張標先朝著江凡伸出了手,他倒不是說客氣話,而是內心的想法。
這些年他和江觀濤接觸過很多次,也和老江許多同事打聽過。
知道老江的為人作風,心裡也比較傾向他當年沒有刑訊逼供的行為。
但他們檢察院辦案,跟公安局一樣,還是要事實、證據說話。
「您好,張檢。」乖巧凡上線,「我能先看一下案宗材料嗎?」
「當然可以,我早就準備好了。」
兩人來到了張標的辦公室,所有的卷宗材料都被擺在桌子上。
因為隔了十幾年,紙張已經出現泛黃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雖然舊,但這些材料上面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看得出來應該有人很經常翻閱。
張標給江凡倒了一杯茶,「你先看著吧,我再給你說說這些年我了解到的情況。」
於是乎,江凡一邊認真看著,一邊認真聽著,生怕有什麼細節給遺漏了。
畢竟,這可是老爸的一個心結,作為兒子的,必須要把它給解開!
張標:「案發時間是1994年,但在我手上進行核查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年了。」
「當時我也有去案發現場,也就是張曉芳住的房子去看過,可惜早被拆了。」
「這也就意味著,案發現場徹徹底底的找不出其他的物證!」
「這些年來,我們也沒有找到新的證人,這查起來得,跟海底撈針似的,我都頭疼的不行。」
「所以啊,這些年來也叨擾你爸很多次,相信你爸心裡或多或少,都會對我還是有點意見。」
「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幫我轉告我對他的抱歉。」
因為那時候的文書等材料沒有像現在這麼具體繁雜,所以江凡倒是很快就看完,但也沒有發現啥可疑或者線索。
「張檢,我想看看那塊被嫌疑人抹過身子的布可以嗎?」
深思熟慮下,江凡還是決定從這塊布下手,畢竟自己好歹也是擁有中級法醫遺傳學。
看看能不能再從上面提取到什麼案件的轉折點。
張標站起身來,「當然可以,這邊請。」
兩人來到了檢察院的物證室,張標從一個密封箱裡面,翻出了當年那塊抹布。
「我叫你小凡應該沒問題吧?」張標忽然說道。
乖巧凡當即說道:「肯定沒問題呀。」
張標苦笑一聲,「這塊抹布啊,當年可是鬧過一個大笑話。」
「包括當時警方的偵辦人員也在納悶,明明張曉芳說嫌疑人用這布擦過下身,咋檢測出的是他男友王永龍的DNA呢?」
江凡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求知慾,這就是最大的矛盾點。
張標:「我接手案子之後,有去找過張曉芳,當時我把這塊布鋪開,讓她辨認,結果你猜怎麼著?」
「張曉芳當時一看,當場就傻眼了,拿錯了!」
「原來報案前,她把抹布一分為二,沾了趙彬的和另一部分,分別裝在兩個塑膠袋裡。」
「結果出門時手忙腳亂,隨手就把覺得沒用的那個扔垃圾堆了,所以後面帶到公安局的,竟是她和男友發生關係後,王永龍用過的那塊!」
江凡:???!!!
這麼離譜的嗎?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那麼離譜,這起簡單的強姦案,也不會讓老江和張標這麼頭疼。
「所以說,那塊沾有趙彬液體的布,是不可能找到了?」
江凡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事實上也是如此。
張檢點了點頭,「肯定找不到了!」
既然DNA這條路走不通,江凡只能重新捋案情,於是乎兩人又回到了張標辦公室。
這回在閱卷時,江凡發現個細節。
「張檢,張曉芳筆錄裡面說,她的右腿被劃了一刀,趙彬的筆錄也交代了,他確實有拿刀在她腿上划過。」
「張曉芳還說,當時法醫給她受傷的地方咔嚓拍照,那聲音清脆的很。」
江凡看著張標,雙手一攤,「可是這裡面,我沒有看到傷情鑑定啊?」
張標撓了撓原本就不多的頭髮,坐到江凡面前,看著兩份筆錄上面他說的地方。
他也琢磨著說道:「對啊,咔嚓聲音不就是照相嗎?那傷情肯定得有記錄!」
江凡想要從頭再翻一遍,但卻被張標阻止了。
「不用翻了,我看了數十次卷宗,我敢肯定裡面確實沒有。」
江凡看向張標的眼神,瞬間有點警惕。
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一切都是張標搞的鬼?!
從業多年的張標哪還沒看懂江凡的眼神?
頓時苦笑著說道:「小凡啊,你或許想多了。」
「這案件材料從公安局移交過來的時候就這樣!這還有移交清單呢,案卷的頁數也對得上,你總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來吧?!
想了想,張標接著說道:「會不會是當時的法醫粗心大意了?」
江凡:「呃.....嗯,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雖然此時他的腳指頭都快把襪子摳破了。
(出差回來了,恢復正常更新,煩請謝謝書評,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