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了江凡的福,陳思遠這回也能享受到市刑偵支隊貴客的待遇。
周亦安安排兩人住在刑偵支隊附近的一間酒店,還帶自助餐的那種,兩人在市中心遊玩了兩天,專案組的再次核查結果出來了。
眾人在會議室內,召開案情分析會。
首先是負責調查錢款一事的刑警做匯報:胡月娥案發前刻意借2000元現金,用途至今無法查明,不排除有疑似為湊齊雇凶5萬元定金的可能;
但在走訪其家人的時候,有一個明確的發現——
胡月娥日常有她的家人資助的經濟基礎,確實存在未查實的小金庫,所以說她其實是具備支付定金的條件。
同時通過再次提訊梁亞軍,其堅稱未收到雇凶尾款,且後續三年間不斷地聯繫僱主,均無法聯繫上。
這日期恰好對應胡月娥遇害後的時間,不排除胡月娥有符合雇兇案的資金邏輯。
匯報的刑警臉色不太好看,周亦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因為兩天時間過去了,核查的情況還是像之前一樣,並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所有的都是有可能、不排除、有嫌疑。
周支隊長嘆了口氣,「下一個人匯報吧。」
他也明白,這起案件過去了13年了,想要核查清楚這些細節信息,難度確實非常高,所以對下面的偵查員也不能過分苛刻要求。
另一名刑警站起匯報,「關於保險的關鍵疑點,我找到了保險公司那名經辦的業務員,據他回憶,兩人是同時來投保的,具體是誰先提議出來購買保險,他聲稱是胡月娥!」
他話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周亦安更是坐直了身體,上肢微微向前,「你確定?」
該刑警點了點頭,「那名保險業務員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馬志剛除了露過一次面交錢之外,其他的都是胡月娥配合保險公司提交相應的資料。」
「而且那名業務員還明確表示,在投保之前,有向他們兩個說過,要提交相應的體檢證明,保險才會生效。」
「所以江顧問的分析非常有道理,胡月娥極有可能是刻意無視保險公司的體檢通知,放任自身保險無法生效,疑似從一開始就並非為自己投保,只是借共同投保掩人耳目。」
「馬志剛對胡月娥的投保操作不太清楚,這從側面印證了胡月娥有刻意隱瞞的行為。」
周亦安點了點頭,這或許是此次核查的唯一一份能稱得上有價值的證詞。
「下一個,繼續匯報。」
「報告周支,在作案條件的核查上,我們並沒有明顯發現。胡月娥與馬志剛同居,持有家中鑰匙,能夠為兇手提供潛入的關鍵鑰匙。」
「而高金龍、梁亞軍供述僱主僅告知等房主回來動手,未明確目標,如果胡月娥真是雇兇殺人的人,這條模糊指令與她刻意規避嫌疑的謹慎性格相符。」
周亦安嘆了口氣,詢問眾人:「其他方面有沒有核查到新情況?」
負責其他方面核查的警員紛紛搖了搖頭。
周支隊長嘬了嘬牙花,「既然如此,我們先重新立案調查吧,就以胡月娥本人有嫌疑方面立案,報給市局。」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小凡,思遠,你們兩個跟我去一趟監獄吧,或許我們還要再見一次那個可能是真的無辜的男人。」
聽到周亦安說要重新立案,並以胡月娥有嫌疑方面入手,江凡咧著個大嘴笑了下。
因為這樣的話,任務就算完成了,獎勵也會馬上到手。
但出乎他的意料,他等了好一會,系統卻沒有任何反應。
「狗系統,滾出來!」
「叮咚,宿主何事召喚?」
「我這不是已經查清楚了背後兇手其實就是胡月娥嗎?怎麼系統還不發放獎勵?!」
「叮咚,宿主您多慮了,兇手並非胡月娥。」
系統剛說完,江凡的大腦就像被一道晴天霹靂炸懵了,徹底宕機了,所以連周亦安叫他一起去監獄的話都沒聽到。
周亦安看著臉色煞白的江凡,關心問道:「小凡你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江凡眉頭緊蹙,渾身冒著冷汗,等大腦回過神之後,一連串關於案件細節的線索如幻燈片一樣,在他腦海中不停閃過。
他緊張地吞了口唾沫,抬頭看著周亦安,「周支,有兩個好消息,你要聽嗎?」
聽到這話,周亦安來了興趣,「哦,你說說,難道你發現了什麼情況?」
不僅是支隊長感興趣,在場所有人都被江凡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想要聽聽這名年輕的刑偵顧問有什麼發現。
「第一,我知道那位僱主究竟是誰了。」
「第二,我們並沒有抓錯人!」
周亦安一聽,頓時坐了下來,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雇兇殺人的僱主,還是馬志剛?」
陳思遠也是一臉疑惑,不是,你這龜兒子前兩天還信誓旦旦說雇兇殺人是胡月娥,怎麼今天又改口了?
冷靜下來,江凡微微搖了搖頭,直接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雇兇殺人的是胡月娥,並不是馬志剛!」
周亦安眉頭緊蹙,「不是,你說的啥意思?我沒聽懂。」
何止他沒聽懂,在場所有人都沒聽懂江凡說的是什麼意思,陳思遠甚至都是上手摸了摸小凡的額頭,尋思著這孩子是不是發燒了,淨說些胡話。
江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快速說道:「在網上雇兇殺人的,確實是胡月娥,但在整個過程期間,被馬志剛發現了,他故意將計就計,讓殺手殺了僱主胡月娥!」
「臥槽!」
「臥槽!」
「臥槽!」
江凡的話仿佛將白天的會議室變成了深夜的田間,聽取蛙聲一片。
「真的假的?」
「江顧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對啊,就算再燒腦的電影都不敢這麼拍吧?」
「這反轉加反轉,都把我腦子燒掉了。」
周亦安沒有理會那麼多,而是追問道:「小凡,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有什麼證據嗎?」
原本江凡還有點猶豫,但下一秒後,臉上的神色非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