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我這些年的牢坐得實在是太冤了!」
「我求求你,一定要幫我啊!」
「我真的沒有殺我老婆,都是高金龍那王八蛋他媽的污衊我!」
「我求求你了......」
說到動情之處,馬志剛甚至雙手捂臉,滴滴淚水從指縫中滲出。
有著多年審訊經驗的周亦安,自然不會如此簡單就被他的把戲所矇騙,他知道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對其審訊,讓他交代當年的真相。
而系統加身的江凡看到馬志剛這樣,還是有點驚訝,驚訝他的演技太好了。
怪不得當年暗中接替胡月娥與殺手交談後,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和她一起生活。
這樣的人,不頒發個影帝給他都說不過去。
而陳思遠則是作為他表演唯一的上當者,他看著馬志剛這副表情,都不禁想起了江凡的上一個錯誤推論——
有可能人還真不是馬志剛殺的。
周亦安清了清嗓子,「我們警方究竟有沒有抓錯人,這點我們警方知道,相信你心裡也知道。」
馬志剛此時狀若癲狂,崩潰喊道:「我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我白白坐了這麼多年牢!這完全都是你們警方污衊我!要真的說我殺人,那你們拿出證據啊!」
「一點證據都沒有,只是因為我老婆死了,你們就說是我殺的!」
「還有沒有天理啊?!還有沒有王法?!」
這時候,他的憤怒可不是假裝出來的。
他是真的服了。
自己費了老大的勁,策劃了這場案件,最後還順利拿到保險賠償金,原以為自己計劃天衣無縫,結果錢還沒怎麼花呢,就被這群王八蛋為了破案給抓了進來!
明明他們手上沒有自己作案的一點點線索,自己卻倒了八輩子的霉,還真給他們抓對了!
這他媽真是命運弄人啊!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馬志剛才會「有恃無恐」的在監獄裡面每月寫一封申訴信,堅稱自己是沒有殺人的。
而這次周亦安他們的前來,更是讓他看到了希望,明白自己這五年的不斷申訴還是有效果的!
只要這次把他們三個人騙過去了,自己肯定就能無罪釋放,甚至還能夠獲得一筆不菲的國家賠償金!
想到這,馬志剛內心竟然還有點雀躍。
江凡和周亦安相視一眼,後者抬了抬下巴,「你來審吧,思遠記錄。」
周亦安面對著馬志剛開口說道:「在開始審訊之前,我先介紹我旁邊這一位負責審訊工作的人。」
「他是我們珠江市有名的年輕神探、測謊專家,所以接下來問你的話,最好老老實實交代。」
馬志剛聽著看了江凡一眼,見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眼眸深處划過一絲不屑,但臉上還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嗯,我會好好配合的,求警官你們一定要洗刷我的冤情啊!」
江凡沒有著急詢問,周亦安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可以說是極其信任他。
因為這起案件想要查明真相,在所有的證據都沒有掌握的前提下,只有「撬開」馬志剛的嘴,真相才能浮出水面。
所以,這場審訊得非常有技巧!
為此,江凡只能選擇使用一張中級技能卡,學會了中級審訊技能。
大傢伙可別以為審訊就是我問你答,這樣類似過家家的遊戲。
人家犯罪嫌疑人可不傻,你問我就要答啊?
甚至在警方掌握著明確的證據,他們都能裝傻充愣,堅稱自己不知道。
一般警方審訊的核心是通過心理突破和證據印證,而像馬志剛這種,警方手上是沒有掌握證據的,審訊的難度堪稱是地獄級了。
特別是嫌疑人還是一名「表演大師」。
總的來說,江凡現在已經學會了以下幾個審訊的技巧。
第一是控場定調。掌控審訊節奏,明確法律底線,營造「如實供述才是最優解」的氛圍,壓制僥倖心理。
第二是信息鋪墊,結合已掌握證據,虛實結合拋出信息,打破被審人「無證據可查」的心理防線,不盲目逼供。
第三是心理攻堅,抓住其顧慮,如家人、前程、罪責輕重,共情疏導加上利弊分析,瓦解牴觸情緒,避免對抗升級。
第四是話術引導,巧用追問、核實細節、指出矛盾,讓謊言不攻自破,引導其主動梳理事實,而非單純逼問答案。
第五是固定供述:同步記錄關鍵供述,結合物證、書證印證,確保供述真實、連貫、可追溯,無翻供漏洞。
......
「馬志剛,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判處死緩,而不是死刑立即執行嗎?」
馬志剛愣了下,不知道面前這名所謂的年輕測謊專家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因為你們警方其實根本沒有掌握到證據,所以法院不敢這樣判。」
江凡點了點頭,「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們警方直至現在,其實都沒掌握你雇兇殺人的線索,反而通過種種復盤,我們懷疑雇兇殺害胡月娥的......」
「正是胡月娥本人!」
馬志剛聽到這番話後,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但敏銳的江凡和周亦安都察覺到了他眼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竊喜。
「啊?怎麼可能?月娥她怎麼會雇兇殺害她自己?這實在說不過去吧?」馬志剛緊蹙眉頭,不解問道。
江凡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認真說道:「馬志剛,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馬志剛:???
「什麼交易?」
「2004年你被判處死緩,2006年,你的刑期被減為無期,但被限制減刑了,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你最起碼還得坐17年的牢,坐滿25年為止,甚至更多。」
「相信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馬志剛沉默了,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江凡這番話毫無疑問地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雖然案子是他策劃的,但想到還要坐17年的牢,他都快要崩潰了。
這八年來,他在監獄裡面過得,是日復一日被管教、被隔絕的牢獄生活,看著同倉的獄友刑滿釋放那高興的模樣,更是讓他內心不是滋味。
馬志剛嘆了口氣,「警官,你就說吧,要和我做什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