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挑了挑眉頭，戲謔地看著臉色無比蒼白的馬志剛，「還記得一開始我說的做個交易嗎？」
馬志剛想了想，遲疑地點了點頭。
而一旁抱著雙手的周亦安看著江凡，眼眸中的欣賞壓根隱藏不住。
他作為一名資深老刑警，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犯人他都遇見過。
剛才在審訊過程中，馬志剛的一系列表現，已經表明了他也已經慌了，這無疑證明小凡的推斷是正確的。
同時，不僅是馬志剛，包括正在埋頭敲鍵盤的陳思遠抽空也抬頭，欽佩地看了一眼江凡。
這龜兒子剛才審訊的時候極其老道，比江觀濤還要老練，明明他考上的是民政局，怎麼審訊方面這麼厲害？
難不成這玩意真的是天賦？
江凡放慢了語速，輕柔地說道：「馬志剛，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現在被關押在監獄的人是你，被法院宣判買兇殺人罪名成立的，也是你。」
江凡微微後靠在椅子上，雙手一攤，「其實我們壓根不用那麼費勁，重新審理你這個案子。」
「因為不管從哪一層面來說，你就是本案雇兇殺人的真兇，當然，這是法院宣判哈。」
馬志剛使勁地吞了一口唾沫，帶著些許嘶啞的嗓音說道：「這是你們公檢法亂作為，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寫申訴信！」
江凡聳了聳肩，「你可以選擇這麼說，這是你的權利，所以呢？」
「所以這些年來，除了我們支隊長有來過，檢察院和法院兩個部門有派人來過嗎？」
馬志剛沉默著。
因為江凡的話說到他心坎上了，自己這一切明明就是天衣無縫，偏偏自己成為了一個「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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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警方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是自己殺人的，但「機緣巧合」下，自己確確實實已經是一個階下囚了。
想到這，馬志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或許這是冥冥之中，老天爺在幫胡月娥伸冤吧
「警官，你就說你做的交易是什麼吧！」
江凡嘴角微微翹起，上半身往馬志剛的方向傾斜一些，「我相信你應該也想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了。」
「我要做的交易就是，你如實供述雇兇殺人的真相，我們警方會聯合檢察院和法院兩個部門，對你的刑期進行縮短。」
頓了頓，江凡轉頭看向周亦安問道：「周支，像這種情況，大概能減刑多久？」
周亦安只是簡單地思索了下，「最少能減2年！」
江凡轉過頭對著馬志剛說道：「聽見了吧？最少兩年，我們還能夠利用檢察院和法院當時審理案件的不規範的地方，再幫你爭取多一年。」
江凡伸出三根手指：「三年，我儘量幫你爭取減三年刑期。」
「你想想......」江凡的語氣變得輕柔，反而像一隻惡魔在馬志剛的耳邊教唆著。
「17年和14年，雖然聽起來差不多，但能夠讓你在裡面少坐3年，我想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你在裡面這幾年也不好受吧？能提前幾年出去，你還能多享受點晚年生活。」
「畢竟到那個年紀，人的身體狀況一年比一年差的呦。」
說到這，江凡忽然雙手抱胸，坐著以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馬志剛。
「我們的時間也很緊張，就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如果你還是不願意，那麼你就老老實實在裡面坐滿17年吧！」
「現在開始計時，59，58，57......」
隨著倒數聲，馬志剛不敢抬頭看面前三位警察，而是蒼白著臉，眼神渙散地看著面前拷在手上的手銬。
一滴滴冷汗順著鬢角處，緩緩滴下。
他的大腦中，兩股意見正在打架。
一股是堅決不承認，一定要申訴。
另一股是承認吧，能少坐幾年是幾年。
其實按照馬志剛本人的性格來說，選擇死不承認是最適合他的。
但偏偏江凡剛才樸實無華的分析告訴他，除了這次機會之外，公檢法應該不會再理會他了。
「10，9，8......」
「3，2，1！」
倒數結束，馬志剛沒有絲毫反應，只是臉色愈發的蒼白，冷汗也越來越多。
江凡站了起來，左右搖頭鬆了松脖子，「交易失敗。」
「既然你選擇要坐滿17年，我們也不強人所難，我們現在就走。」
「走吧，周支，思遠。」
陳思遠還有點懵懂地看著江凡，明明就快成功了，幹嘛就放棄？
結果下一秒，他的後腦勺一個吃痛。
周亦安沒好氣地收回巴掌，「還愣著幹嘛？收拾東西走啊！」
「哦哦哦，好的。」
正當三人收拾完，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馬志剛開口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啞。
「我答應這個交易。」
三人的身形一頓，隨即轉身齊齊地看著馬志剛。
江凡更是雙手抱胸，戲謔地說道：「想清楚了？」
「可別前腳說完，後腳又像管教說我們對你進行誘供哦。」
他伸出手指了指牆上的監控，「錄音錄像的哦，我們做的不是什麼交易，而是你說出真相，我們替你申請減刑。」
馬志剛深深吸了口氣，面如死灰，「我知道，我承認，這背後真正雇兇殺胡月娥的就是我。」
江凡挑了挑眉，示意陳思遠繼續敲鍵盤，「繼續說吧。」
馬志剛用手狠狠地搓了搓臉，然後呼出一大口氣，似是下了定了某種決心。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你剛才的推斷猜測都是真的。」
「就是那個死婊子不想和我結婚，結果就在網上雇兇殺人！」
「案發前的一天晚上，我剛好睡不著，就打開電腦準備上網頁逛逛，結果發現那臭婊子的郵箱頁面還沒關閉。」
「這一看，我是徹底的心寒啊，就算不想和我結婚，直接說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我死呢？」
「想到這兩年我們每天都在一張床睡覺，但我旁邊躺著的卻是一個想要我命的人，換做正常人根本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她能要我的命，我為什麼不能要她的命？！」
隨著馬志剛帶著憤恨的語氣，這起案件的背後的真相隔了十幾年，終於浮出了水面。
（年前事多，加上狀態不好，停更了幾天，大傢伙放心，沒到五十萬字之前是不會太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