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王嘉樹拿著林曉君簽名並按了手印的筆錄出來,粗略一看足足有十幾頁。
雖然臉上難掩疲倦神色,但他還是喜笑顏開。
「林曉君一切都如實交代了,還得是江顧問出馬,十分鐘不到,全部都撂了。」
王嘉樹看向江凡的眼神,已經近乎有點崇拜了。
在江凡還未擔任刑偵顧問的時候,兩人已經認識,這一年多來他所幫助破獲的案件,每一件都讓王嘉樹心服口服。
剛開始,他有時候晚上睡覺時,也會雙手枕在後腦勺,看著天花板想著。
自己作為刑偵大隊一中隊(重案中隊)的中隊長,跟這個比自己小了七八歲的年輕人比起來,似乎差距非常大。
但隨著一宗接一宗的案件以來,他已經徹底沒有這個想法了。
因為江凡簡直就可以說不是人,又可以說是老天爺在他後面哭喊著、追著給他餵飯。
自己只是個普通努力的刑警,沒必要跟那些怪物去比較,反正過程中,自己能學到東西就好了。
就在王嘉樹說完,兩道身影急匆匆走過來。
「案子破了?嫌疑人認了沒?」
「嫌疑人為什麼殺害廖榮軍他們一家?」
前面一句話,是顧承澤問的,後面那句話是陳循川問的。
兩人的關注點不一樣,問的問題自然也不一樣。
看著面前一老一新的兩位領導,許硯舟咧著一口大黃牙,笑著說道。
「破了破了!認了認了!作案原因是因為妒忌加貪婪,不關廖主任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老顧和老陳都鬆了口氣,兩個人腦海中緊繃著的那根弦也終於可以松下來了。
特別是陳循川。
身為副區長兼民政局長的他,憂慮著急的程度可以說比顧承澤還要深。
他相信案子,肯定是可以破的,但就算破了,萬一還真的是因為廖榮軍貪污受賄、以權謀私等行為所引發的事情,那就不只是一個案子的事情了。
而是全區乃至全市的民政系統,一次公信力和公權力的崩塌。
雖然昨天基本上已查明,廖榮軍沒有上述的行為,但是嫌疑人還沒供述之前,網上輿論的熱度還是一直不減。
而這也是區委書記批示,明天召開發布會的原因之一。
陳循川美滋滋地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在尼古丁的作用下,讓他飄飄欲仙。
「聽說是你小子勘察那個腳印才抓住人的?」老陳右手狠狠地拍在江凡的肩膀上,咧著大黃牙笑著。
江凡克制住給他來一個擒拿的心,點了點頭。
老陳當即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嗯,不愧是我讓你這幾天在這裡幫忙,乾的非常棒!」
顧承澤也點燃一根香菸,真誠說道:「詳情的話,硯舟剛才電話跟我匯報了,小凡,這次你顧叔真的要謝謝你。」
「要不是你從那半枚鞋印中發現這麼多,還得麻煩周支請刑偵總隊的專家下來。
「到時候還不一定能勘察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也就是說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把案子破了。」
「你是不知道,每等一天,你顧叔我內心壓力都快要爆炸了!」
乖巧凡再次上線,微微一笑,「謝謝顧局誇獎。」
他內心想著,跟川叔比起來,還是顧叔說話好聽,誇獎也夸到人心坎上了。
不像川叔一樣,整一個大老粗!
周亦安笑道:「顧局你說的倒是沒錯,我把那腳印的高清照片發給那個專家了,你知道他原話是怎麼說的嗎?」
在場所有人都看著這位支隊長,後者也不賣關子了,「他說如果要勘察出什麼的話,倒是可以,但需要點時間。」
他伸出三根手指,「他說實在太模糊了,而且只有半枚,鞋印還隨著擦拭動作而變形,最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能勘察到些許。」
「而江凡同志,也是三,不過是三十分鐘,就已經勘察出腳印能呈現的所有線索!」
「所以說顧局你要感謝小凡,這點倒是沒錯的,我也這麼認為。」
末了,周亦安還補充說道:「他這足跡勘察技術,起碼是我親眼見過以來,最牛逼的!」
一名堂堂地級市公安局的刑偵支隊長竟然這麼說?
就算顧承澤和陳循川兩人當時沒有在現場,都能夠想像得出,當時的場面有多精彩,江凡的水平有多高!
正當江凡沉浸在被眾人誇獎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回頭一看,赫然是許硯舟。
「不是,許大,你咋回事啊?」
那些誇獎我還沒聽夠呢,而且那可是足足三位副處級的領導在誇獎啊!
許硯舟的眼圈已經跟熊貓有點一比了,他輕聲問道。
「你這小子,一個禮拜前還問我足跡勘察的事情,怎麼幾天時間過去了,水平就一下子這麼高?」
臥槽!忘記這茬了。
要怎麼回答他?
此刻的江凡腦筋急速轉動,最後在許硯舟帶著些許審訊的眼神,假笑了一下。
「兩個說法,許大你要聽哪一個?」
許硯舟一副黑人問號臉,「什麼兩個說法?別跟我玩謎語,趕緊說!」
頓了頓,他補充說道:「嗯,兩個都說!」
江凡搖了搖頭,「那怎麼行,你只能選一個。」
許硯舟嘴角一歪,來了一個必殺技。
「怎麼?20萬不想要了?」
臥槽!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大隊長,竟然拿賞金威脅我?
「嘿嘿,許大,跟你開玩笑的,我都跟你說,你可得認真聽了。」
許硯舟一臉不耐煩催促道:「趕緊!」
江凡伸出食指,「第一,這幾天我通過瀏覽閱讀大量的,關於足跡勘察方面的書籍,成功把這門技術學習到了。」
他這話一說,許硯舟邊撓著後腦勺的頭髮,邊懷疑地看著他。
「不是,幾天時間就學會了?這技術有那麼好學?」
真有這麼好學的話,自己也早就是一名足跡勘察技術專家了。
「不對,總感覺你這小子在忽悠我,還有第二個說法呢,趕緊說!」
江凡咧了咧嘴,「第二個說法就是,其實我早就會這個了,自學的,之前問你都是逗你玩的。」
「就是想要有一天,看到你震驚的模樣!」
許硯舟皺著眉頭認真想了下,這個說法倒是比第一種的要靠譜很多。
但很快,他意識到什麼,「等等,你剛才說上次是逗我的?誰給你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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