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誠伍今年已經五十多了,看著面前這名比自己兒子還要年輕幾歲的年輕人,不禁有些愣然。
隨即在周亦安的介紹下,才回過神趕忙伸出右手,和江凡握了握。
管他年紀多年輕,反正能把這案件破獲掉就行。
而江凡則是對他們都不熟悉,只能化身乖巧凡,滿臉微笑地握手。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東縣刑警大隊專案組會議室內,周亦安帶著刑偵支隊幾名好手趕了過來。
這起命案發生了足足一周時間了,但東縣警方卻還沒有掌握到什麼線索,在鍾誠伍的批示下,向刑偵支隊發出了援助申請。
聽完案情分析後,鍾誠伍和東縣刑警大隊長原以為周亦安會從某個方向,或者某個點進行切入,但他卻說再等一個人。
當鍾誠伍問是等誰的時候,老周卻賣了個關子,沒有透露,然後不顧眾人著急的心態,在那裡抽著煙。
直至五分鐘前,老周叫所有人跟他一起出來迎接,這時候才說出等的是支隊的刑偵顧問。
如果還是按照常規方式的話,恐怕這起案件會被擱置,那麼我們只能從非常規這點切入了。
這個年輕人雖然不是刑警,但他的刑偵天賦和案件敏銳性非常高,前段時間穗都區發生的幾起重特大刑事案件,可以說都是他發現重要線索,繼而協助偵破的案件。」
堂堂刑偵支隊長敢這麼說,眾人心裡稍微有了底,而對江凡的到來,則是越來越期待。
但真的看到人的時候,所有人還是意想不到,這太年輕了,這不是就個初出茅廬的傢伙嗎?
他真的可以破掉這個案件?
鍾誠伍和吳天明率先甩掉腦海中的懷疑,反正人已經來了,加上他們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就試試吧,權當死馬當活馬醫唄。
但在此之前,他們又不是愣頭青,自然不會在這個年輕人的面前透露出輕視和懷疑的神色。
「走走走,先去會議室聽案情分析。」老周拉著江凡的手,就往裡走,走了幾步這才想起穗都區來得是三個人,腳步一停,繼續介紹。
「這位是穗都區刑偵大隊副大隊長,江觀濤,嗯......」周亦安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介紹他和江凡的父子關係,畢竟這與案件無關。
「這位是穗都區刑偵大隊一中隊中隊長,王嘉樹,挺不錯的一個年輕人。」
身為東道主,大隊長吳天明趕忙上前與兩人握手表示道謝,「感謝兩位前來相助。」
老江和王嘉樹相視一眼,好傢夥,還以為自己那麼受重視呢。
沒成想,受重視的只是江凡一個人。
王嘉樹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但老江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更加不由得好奇,自己這個兒子本事究竟有多高,才有這樣的「地位」?
十分鐘後,專案組會議室被擠得滿滿當當,加上支隊和穗都區過來幫忙的七八號人,二十來號人坐在這裡。
由吳天明親自做匯報。
「7月31日上午,也就是一周前,我縣110指揮中心接一男子報警稱:家裡被賊入室盜竊。屬地派出所出警到現場的時候,還以為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盜竊案件。
但隨著我們現勘刑警到場勘察的時候,在臥室的衣櫃內,發現一具女屍!
後經過報案人梁俊的確認,死者正是他的妻子張惠。
根據梁俊的筆錄顯示,7月30日的時候,他因身體不適,前往珠江市人民醫院看病,因為要等待檢查結果,就在那裡逗留了一晚。
今天剛回到家,就發現家裡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很明顯是遭了賊。
與此同時,他連忙撥打妻子張惠的電話,但卻一直打不通,誰也想不到的是,妻子就這麼慘死在自家衣櫃中。」
吳天明頓了頓,「按照最初的偵查方向,主要有兩條路徑。
第一,這是一起由入室盜竊演變成為入室搶劫殺人的案件。
第二,這是一場被兇手精心策劃出來的故意殺人案件。
但在前期的諸多勘察中,我們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
吳天明伸出食指,「第一,如果此案是入室盜竊所引發演變的殺人案,但案發現場的地板卻被兇手刻意清理過。」
吳大隊長所說的這一點,在場人都知道表示什麼。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如果僅是因為普通的入室盜竊而引發的殺人,在沒有提前謀劃殺人前提下的兇手,肯定會很緊張,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慌張的狀態。
如此,兇手必然就會想著如何快速逃離現場,而不是留在現場清理地板。
這是人性使然,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兇手殺人後能夠保持鎮靜,但這點比較少見。
緊接著吳天明伸出兩根手指,沉聲說道:「第二,根據我們勘察,屋內雖然被翻得亂七八糟,但經過梁俊的相關統計,財物卻並未丟失。
綜上,當時我們大隊成立的專案組一致認為,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入室盜竊所演變的殺人案!」
江凡邊聽邊在紙上記錄下一些重點,聽到吳天明所說的,他點了點頭,這雜亂無章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且與被害人被殺的秘密。
案情分析繼續。
「根據現場勘查結果,案發現場的門窗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外牆上也未發現攀爬的跡象,於是當時我們推測,兇手應該是梁俊夫妻的熟人,以和平方式進入室內。
根據梁俊交代,他們家大門只有兩把鑰匙,他本人一把,妻子張惠一把,兩人也從未將鑰匙借給別人,所以根據這點,嫌疑人用鑰匙開門的可能性不大。」
江凡聽著聽著有點犯迷糊了,這倒不是他聽不懂,而是聽著聽著怎麼越來越像廖榮軍一家被滅門的感覺?
兩個案子之間好像有很多相似之處啊!
當然,不是說兩個案件相互有關聯,只是非常相似而已。
有這樣想法的,還有周亦安,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江凡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