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看著她眼底的光，喉嚨堵得厲害，輕聲說著。
「謝老師，當年的技術有限，很多微量的痕跡都檢測不出來。
現在我們有更先進的技術，我想把這個娃娃帶回去，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檢驗，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兇手留下的痕跡。」
頓了頓，江凡伸出右手三根指頭，連忙保證。
「我知道這個娃娃對你有多重要，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親自保管它，檢驗一結束，我就立刻親手還給你，絕對不會有一點損壞。」
謝曉楠的目光重新落回布娃娃身上，她的手指一遍一遍輕輕摸著娃娃的臉，摸著那些她親手縫補的痕跡，眼淚不停地掉。
她抱著這個娃娃，抱了27年。
它陪她走過了寄人籬下的童年，走過了孤獨的青春期，走過了無數個崩潰的深夜，它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半條命。
現在要把它交出去，她怎麼可能捨得？
可是，這是唯一能找到兇手，能給媽媽和兩位姐姐昭雪的機會。
是媽媽在天有靈，等了27年，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謝曉楠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抱在懷裡，臉貼在娃娃的臉上。
輕聲地，像是在跟媽媽說話一樣呢喃著：「媽媽，再等我一下，好不好？
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害你的人了...很快，就能給你報仇了...」
說完，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裡帶著決絕。
她雙手捧著布娃娃，遞到了江凡面前。她的手抖得厲害，連帶著布娃娃都在微微發抖，像是捧著自己的一顆心。
「江警官，」她的聲音還在發顫，卻異常堅定。
「我把它交給你。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兇手，一定要給我媽媽和姐姐們...一個交代！」
江凡鄭重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布娃娃。
娃娃很輕，卻又重得驚人，那上面，不僅可能藏著27年前的真相，還藏著一個女孩27年的思念，27年的等待，27年無處安放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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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站起身，對著謝曉楠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謝老師，你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還原當年的真相，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個交代。」
謝曉楠看著他，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江凡三人拿著布娃娃轉身走出房門，下樓，直到警車消失在小區的盡頭，都沒有動。
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深市深秋的涼意，拂過她的臉。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卻第一次，露出了一點帶著希望的笑。
......
江凡在會議室內著急等待著，看向一旁同樣著急的蔡永康，問出已經記不清第多少次的詢問。
「蔡支，好了麼？」
蔡永康在一旁也是著急的要上火，「小凡，不！我叫你凡哥了，我就拜託你別隔幾分鐘就問我行不！
我也急啊，結果出來了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
在中午時分，急匆匆趕回總隊的蔡永康三人，立即小心翼翼地將這個布娃娃交給總隊一位檢驗大拿——
胡凱。
這名檢驗大拿的水平怎麼說呢？
在粵省範圍內，如果胡凱說提取不出來，那麼就沒有第二個人能提取出來。
當然，公安部那些猛的一批的人不算在內。
江凡和蔡永康兩人幾乎是從中午一直等到晚上九點鐘，一身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身影，才緩緩走來。
「老蔡，我盡力了，時間過得實在太久了，除梁素琴和謝曉楠以外，提取不到任何人的生物檢材。」
他邊說，邊脫下口罩，露出一副消瘦的面容，但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卻吊打很多同樣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
江凡和蔡永康聽了，心裡一個咯噔。
這九個小時，他們兩個的心裡都擔心著，萬一提取不到呢？
沒想到現實還真給他們迎頭一棒。
蔡永康嘆了口氣，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力，事已至此，這條線索只能斷了。
「小凡，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們總隊的四支隊長，也是我們刑事中心的主任，胡凱。」
「這位是珠江市局的刑偵顧問，江凡，這布娃娃的線索，就是他挖掘出來的。」
江凡臉色非常難看，但還是擠出一抹笑容，和胡凱打了一聲招呼。
胡凱也笑著跟他點了點頭，「我聽過你的名字，前段時間那個DNA的二次接觸，就是你發現的吧？」
他對這個年輕人能觀察到這種現象，覺得非常不錯。
「您客氣了，是外國專家發現的，只是我剛好看過那篇文章而已。」
「那也是證明你平時博覽群書呀，先不聊這個了，老蔡...」
胡凱嚴肅說道：「如果還想從這個布娃娃身上提取到周立偉的生物組織，那麼我建議立即送往公安部刑偵總局！」
反正粵省刑偵總隊完成不了這個工作，只能求救上級部門了。
蔡永康鼻孔噴出兩道濃煙，「一來一回，時間可能來不及啊，而且....
公安部那邊也不一定能檢測出來。」
如果時間能再多一個禮拜，那麼蔡永康肯定連夜坐飛機到公安部求助。
但目前時間只剩下6天時間了，是趕不及的。
胡凱也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
就在這時候，江凡帶著嘶啞的聲音開口了，「讓我來吧，我來試試！」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蔡永康和胡凱都能聽出江凡語氣中的堅定。
蔡永康皺著眉頭，「小凡，這時候不能胡鬧了，這方面的線索斷了，大家都不想。
但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要想辦法從其他方面下手。」
胡凱則是挑了挑單邊的眉毛，奇怪地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你是在質疑我的技術嗎？」
江凡搖了搖頭，「蔡支有跟我介紹過您，我知道您是我們全省檢驗大拿。」
胡凱都快被氣笑了，當然也不是真的生氣。
「那你小子還上趕著要提取檢驗？
既然你不質疑我的技術，還要求自己檢驗，意思就是說你的水平在我之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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