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組長,你也是在刑偵總隊嗎?恕我孤陋寡聞,還不知道呢。」
河市刑偵副支隊長馬曉東帶著些許疑惑問道。
翻譯過來就是:你是何人?
蔡永康咳嗽了兩聲,替江凡解釋。
「江組長不是省廳的,是珠江市穗都區刑偵大隊長。」
嘶~
有一說一,河市這群警察都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江凡是刑偵總隊的,或者是其他總隊處室,雖然才二十來歲,但努努力,混個大隊長還是說得過去的。
但蔡永康支隊長是怎麼說的?
珠江市穗都區刑偵大隊長?
那可是一個區的刑偵頭子啊!
同樣是大隊長,含金量或者說是含權量,比在總隊的大隊長牛逼的不是一點半點!
總隊下面的大隊長,只能說是個小領導,手底下可能連十個人都不到。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坐辦公室的,比較少一線破案。
但一個區的刑偵大隊長,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一個區常住人口幾十萬人,每天都有不一樣的刑事案件發生。
特別是碰上一些重特大刑事案件,刑偵大隊長就是破案的基石。
可想而知,區刑偵大隊長的職務有多重。
但換句話來說,責任越重,權力自然也越大。
所以河市眾人心裏面唯一的想法就是:
組織瘋了吧?
竟然敢讓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
如果這個年輕人勝任不了的話,會導致一個區的刑事案件案發率直線上漲!
到時候別說守護一方平安,轄區內的百姓都會苦不堪言。
要硬是找兩個理由的話...
要麼這個年輕人破案能力非常厲害,甚至可以用牛逼來形容。
要麼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代,背景能通天那種!
搞不好過幾年就做副局長,再過幾年就擔任公安局長。
三十歲的公安局長啊,什麼概念?
馬曉東和大隊長林文斌兩人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和震驚。
同時這個眼神也讓兩人心照不宣:不管是哪個原因,都不能夠得罪這個年輕人。
馬曉東連忙站起來,再次走到江凡面前,親切地握住他的雙手。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江組長這麼年輕就是刑偵大隊長了。」
林文斌也站起來,微笑說道:「江組長你好,我是紫縣刑偵大隊長,以後咱們常來往。」
江凡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不知道怎麼面對兩人的過分客氣。
最終還是蔡永康大手一揮,「行了,寒暄也夠了,叫你們準備的5.23雙屍案的材料,準備好了沒?
誰來介紹案情?」
林文斌連忙說道:「蔡支,江組,專案組各位領導,下面由我向大家匯報案情。」
......
1991年5月23日,紫縣夜色沉沉。
一名村民趁著夜色前往廢棄機井周邊撿拾農具,腳步靠近井口時,鼻尖率先嗅到一股刺鼻的腥腐氣味。
他心生不安,俯身朝著漆黑的深井內張望,隱約看見井底蜷縮著一具小小的軀體。
這一驚悚的發現,打破了整個村莊的平靜。
村民立刻呼喊周邊住戶一同查看,幾人找來繩索與照明工具下井探查。
將孩童屍體搬離井口後,眾人駭然發現,孩童身下還壓著一具全身赤裸的成年女性遺體!
消息迅速傳遍整片村落,派出所民警第一時間抵達現場,隨後縣級刑偵隊伍連夜驅車趕赴案發地。
警方立刻聯繫周邊村鎮排查失蹤人口,經過家屬辨認確認,兩名死者是三天前外出趕集後失聯的馮玉英,以及她年僅四歲的兒子。
法醫當場初步勘驗,女性死者體表存在多處搏鬥傷痕,私處有明顯侵害痕跡,系遭暴力強姦後遇害。
幼童頭顱有鈍器撞擊傷,母子二人均為機械性窒息合併外力重創死亡。
無一不表明,嫌疑人的作案手段殘忍兇狠!
九十年代刑偵技術條件有限,轄區內沒有監控設備,無法調取沿途影像追蹤兇手行蹤。
民警的所有破案依據,只能依靠現場遺留的實體痕跡。
機井外側是大片麥田,大片麥穗呈現倒伏彎折狀態,地面泥土裡留有深淺不一的拖拽劃痕。
痕跡從鄉間公路一直延伸至機井房門口。
偵查員順著痕跡分段排查,在麥田深處找到一隻屬於死者的黑色布鞋,鞋底沾有田間泥土與雜草。
案發現場三百米外有一處蓄水水塘,偵查員沿著路邊模糊的橡膠車輪印記搜尋。
最終在水塘淺水區打撈起馮玉英日常騎行的老式二八自行車。
車輛車身完好,沒有被騎行逃竄的痕跡。
辦案民警據此做出初步判斷:
兇手作案後沒有藉助交通工具逃離,其居住範圍大概率就在案發村莊及周邊村落,作案後步行即可藏匿行蹤。
結合現場痕跡,警方拼湊出殘酷案發軌跡:
兇手在鄉村小路突然攔截孤身帶著孩子的馮玉英,雙方短暫拉扯對峙後,兇手強行控制住母子二人。
短短五分鐘時間裡,將兩人拖拽至偏僻無人的廢棄機井房實施犯罪。
作案耗時短促,動作乾脆利落,現場沒有多餘逗留痕跡。
警方判定,兇手具備刑事作案前科,心理素質穩定,反偵察意識遠超普通村民。
同時在村內大範圍走訪時,警方也獲取到一條非常關鍵的線索:
案發前後,有多名過路村民目擊異常情況,眾人證詞統一。
案發時間段內,機井房周邊長期停留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光頭男性,身形魁梧,來回踱步張望,行為舉止十分怪異。
依據這條唯一有效目擊線索,警方劃定核心排查範圍,將距離案發地最近的紫縣勞改農場列為重點核查區域。
何為勞改農場?
可以這麼理解,全稱是勞動改造農場,相當於監獄的前身。
直至在1994年,監獄法施行後,全國統一將勞動場所規範命名為監獄。
在查詢農場服役人員檔案時,勞改人員陳剛領進入偵查視線。
登記記錄顯示,案發當日下午至晚間,陳剛領脫離管控範圍,無故消失足足一個半小時。
而且他歸隊之後神情慌張,言語舉止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