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個教官張謙我知道,是刑偵總隊二支隊長,模擬畫像的功力非常深厚。
但這個江凡呢?怎麼沒聽說過?但又感覺名字那麼熟悉?」
深市刑偵支隊,兩名三十歲左右的警察,在討論著。
另一名刑警笑道,「昨天電視電話會議你沒參加?忘了那個一等功的年輕人?」
「嘶...臥槽!這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這名刑警睜大雙眼,似乎看見了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平復了心情,按照自己從警七八年的經驗來推斷。
「你聽我說,他這麼一個年輕人能牽頭搭建省級Y庫,我就不說了,可能是計算機天才,這樣的人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
他手指頭點了點屏幕上的報名通告,「但這可是培訓模擬畫像啊!」
「這玩意沒有專門培訓過,加上大量時間實戰,怎麼可能畫得了?」
「他才多少歲啊?我記得25歲都沒吧?難不成他是從娘胎里就開始畫?」
「再說了,一個年輕人,計算機和模擬畫像,兩種本領都這麼高?」
他搖了搖頭,拍著胸膛表示,「絕對不是同一個人,是的話我吃!」
聽他分析了這麼一大堆,另一名刑警點了點頭,也非常認同。
畢竟按照邏輯的話,分析的沒毛病!
「你說了這麼多,你要不要報名?」
「呃...報!必須得報!」
兩人興致沖沖地接著看報名通告,拉到最下面,才看到一個附件,打開來,是一個人像。
這一看,兩人頓時皺著眉頭。
「咦,這人長得普普通通,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分析的刑警咬著筆頭,眉頭緊蹙。
另一名刑警,眼睛都快貼著電腦屏幕了,良久,他嘆了口氣。
「這是平均臉。」
分析的刑警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所謂的平均臉?」
什麼是平均臉?
這堪稱是模擬畫像中,最難畫的一種,同時也叫「無特徵臉「、「普通人臉「。
也就是那些五官比例、臉型、膚色都完全符合大眾平均值,沒有任何突出特點的臉。
這張照片也是江凡和張謙兩人特意挑選出來的。
既然要設門檻,那就設高一點,哪怕符合條件的報名人數不夠,但天賦絕對不能低。
那為什麼平均臉最難畫?
原因三點。
第一,辨識度極低:公安部物證鑑定中心研究顯示,人臉辨識度取決於「特徵偏離均值程度「。
典型的平均臉所有特徵都落在人口學正態分布的50%置信區間內。
在1000人樣本中,與它相似度超過0.75的個體可能高達42人,遠超一般通緝犯的7-12人。
第二點,目擊者難以描述。
普通人對人臉的記憶是整體的、模糊的。
對於沒有明顯特徵的臉,目擊者往往只能說出「圓臉、小眼睛、皮膚不白「這種泛泛之詞,無法提供任何可供辨認的細節。
第三個特徵值差異過小,說白了就是稍微哪個部位畫不像一點,整個人的特徵就變了。
那與之相反的,哪些是比較容易畫的臉?
比如有明顯的痣、疤痕、紋身。
五官比例極端,如特別大的鼻子、特別小的眼睛。
特殊的面部結構,如兔唇、高顴骨、地包天等
還有就是獨特的神態或習慣性表情。
兩名刑警在警校上學的時候,倒是聽過「平均臉」這三個字。
兩人面面相覷,「那還報名不?」
分析的刑警想了想剛才自己說的豪言壯語,有點心虛地說:「那就試試唄,剛好有鉛筆和畫紙。」
兩個小時後,兩人手上、臉上、頭髮上、警服上,滿是鉛筆灰。
刑警對著分析的刑警嘆了口氣,「走吧,我帶你去廁所。」
分析的刑警疑惑,「我不尿急啊,你去吧。」
「不是,是帶你去吃點。」
「滾犢子!」
與這樣相似的場面,幾乎每個市都有發生。
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另外一種場面。
一些原本在單位都快累壞的人,聽到有三個月的培訓,就像餓了好幾天的狗,聞到一塊香噴噴的肉。
根據經驗,內部的培訓一般都是走個過場,跟上大學一樣,鬆散的很,晚上還不用上課。
何不趁此機會,報個名去摸摸魚,休息三個月?
不然自己的身體都快垮掉了。
十個有報名想法的人,有八個都是這麼想的。
畢竟省廳的文件已經說了,如達到報名標準的,全省各市,不管哪個警種,哪個單位,必須無條件放人培訓。
有這個想法的人,如果過段時間知道是怎麼培訓的,估計會拍著胸膛慶幸,得虧自己沒通過報名。
要知道,就算是2013年,粵省在編的警察數量,足足有15萬人。
除去5萬已經沒什麼想法的中老年警察,剩下的足足有10萬人啊!
別說一半人報名,就說十分之一,那也是一萬個人啊!
報名通告發出來的第二天,珠江市內網的郵箱就爆了。
還是江凡騰出手,添加了幾台伺服器,擴增了容量,才勉強運行。
還有一部分人,聽到模擬畫像培訓這幾個字的時候,雙眼頓時一亮。
他們都明白模擬畫像這個技能的珍貴性。
跟想來渾水摸魚的人不一樣,這群人是真的想學。
只要把模擬畫像學會了,有這本事在身,去到哪個單位,不被當成香餑餑?
到時候,升職、加薪、迎娶局長的女兒,逐漸走向人生巔峰!
所以這報名通告就像一個火藥很足的炸彈,在全省各市警界內,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而面對如雪花般飄來的郵件,江凡和張謙開始分工。
江凡根據張謙的資料,從頭梳理,編印成冊。
當然,裡面還添加了江凡一些自己的看法。
在一旁電腦面前,一封一封郵件打開來看,看的眼睛發酸的張謙,滴了滴眼藥水,揉了揉眼,揉了揉腰,站起來走到伏案的江凡身旁,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眼睛也不酸了,腰也不會痛了。
他就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江凡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
而江凡則是因為太過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張謙。
只是沒人察覺到,江凡的臉上帶上一絲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