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學員之所以驚呼,並非說江凡和田浩的畫像與嫌疑人很相似。
畢竟他們連嫌疑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那是因為他們兩人的畫像,乍一看上去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概念?
兩個人對著一個模糊的黑影所做的畫像,幾乎是一樣的。
這代表著兩人的模擬畫像,絕對是有的放矢,不然不可能畫成一樣的。
也同樣意味著,台上那個年輕人的模擬畫像本領,絲毫不遜色于田浩這個大佬!
在台下學員震驚的時候,台上兩人也將自己的畫像展示給對方看。
跟學員不一樣,兩人看到對方的畫,都是嘴角微翹,會心一笑。
江凡心想,田老果然不愧是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這一手模擬畫像的本事確實牛逼。
如果自己沒有把技能提升為終極的話,確實有很大的差距。
但現在很抱歉,自己還是牛逼一點。
而田浩則是雙眼隱藏不住的欣賞,看著江凡手裡的畫像,再看了看他年輕的臉龐。
心裡不禁感慨著,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有天賦...不!
甚至已經不能用天賦來形容,而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自己能夠達到這個程度,靠的是這十幾年來的歷練,可是看看這個年輕人才多少歲?
一手模擬畫像的本事絲毫不在自己之下。
田浩他不是自大,在沒有看到江凡之前,他覺得自己這一手神乎其技的模擬畫像本領,可以在全國排在第一。
但現在的話,他內心隱約覺得,自己第一的位置好像被撼動了一下。
但田浩是歡喜的,他跟張謙的性格差不多,都是想讓模擬畫像發揚光大。
恨不得多一些有天賦的年輕人出現。
田浩微笑道:「來,我們互換畫像看一下。」
江凡欣然點頭。
交換後,田浩才發現,可能剛才自己想的有些偏差。
台下的學員因為距離較遠,就算畫像投放在幕布,可能有些細微的地方看不出來。
但田浩作為我國前模擬畫像第一人,在接過畫像之後,第一時間就看出兩人的畫像還是有些許不一樣。
最直觀的就是兩人畫的嫌疑人眼神不太一樣。
用一句話描述就是,江凡比田浩畫的嫌疑人眼神,要更陰鷙一點。
田浩心頭一震,手指著嫌疑人畫像的眼睛,略帶顫聲地問道。
「這上眼瞼壓瞳、眉壓眼的特徵,你是怎麼得出來的?」
不管是從模擬畫像的專業素養,還是這麼多年的一些經驗,田浩第一直覺就是,對於嫌疑人眼睛的刻畫,江凡比自己畫得要寫實。
江凡很是乖巧地笑了下:「這是我根據犯罪心理側寫,琢磨出來的。」
田浩強忍住內心激動:「仔細說說。」
江凡點了點頭:「投放爆炸包裹是典型的隱蔽預謀犯罪,這人常年憋著心思算計人。
上瞼提肌長期半收緊,不會有普通人睜眼的鬆弛感,這是陰沉感的根。
所以我畫成上眼瞼壓瞳,遮住瞳孔上緣五分之一左右,眼型別畫太舒展,儘量將眼神往陰鷙里調,不畫成明火執仗的兇相。」
田浩點頭:「繼續。」
「第二,他全程躲在暗處作案,戒備心刻在骨子裡。
皺眉肌、眼輪匝肌常年發力,整雙眼睛是『繃著』的,不是衰老下垂的松垮,自帶一股寒勁。
所以我就畫成眉壓眼,眉眼間距收窄,眉毛畫平直的,去掉明顯眉峰,眼尾微沉,下眼瞼線條繃緊。」
田浩呼出一口濁氣,不顧台下眾人,徑直鼓掌。
每一下他都拍得很用力,拍著拍著,他充滿魚尾紋的眼角,不經意間滴落一滴淚水。
田浩略微帶著嘶啞的嗓子:「小凡,你在模擬畫像的造詣已經超過我。讓你來擔任主教官的選擇,沒有錯。」
田浩這句話頓時像一個重磅炸彈,在平靜的大禮堂內轟然炸響。
有學員用尾指掏了一下耳朵,不敢置信問道:「我剛才沒聽錯吧?田老說他不如江凡?」
他隔壁的學員已經懵逼了,點了點頭:「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也沒聽錯。」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江教官他才多少歲呀?」
「田老他身經百戰那麼多年,模擬畫像的本領才這麼強,結果田老自己都承認不如江凡。天吶,太不可思議了。」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我現在的感覺仿佛是看到了國足踢進了世界盃決賽,並且3:0大獲全勝,奪得有史以來冠軍。」
「你這個比方不是不太恰當,是太他媽形象了,我也是這種感覺。」
在台下學員討論的時候,江凡連忙說道:「田老不能這麼說...
要不是您這些年一直在鑽研發揚模擬畫像的話,我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開什麼玩笑?
自己是因為有系統開掛了,而田老則是以血肉之軀的凡人,鑄造了模擬畫像的神話。
就算自己現在的水平略高一籌,但是絕對不能對田老不尊敬。
田浩爽朗一笑,知道他是給自己留面子。拍了拍江凡的肩膀,很用力,拍得後者甚至有點生疼。
但江凡不知道的是,這個動作代表著田浩內心想法,以後模擬畫像的頭把交椅,終於可以交接給這個年輕人了。
「行啦,我現在就將兩張畫像發給晉省警方,讓他們去協查吧。
相信最多兩天的時間,就能夠抓出嫌疑人了。」
田浩之所以這麼說,是有依據的。
首先,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策劃爆炸案,這就證明嫌疑人與戶主一家是結仇的。
只要將兩幅畫像拿給戶主辨認,嫌疑人是誰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說兩天時間都是給晉省面子,要換做他帶隊的話,3個小時就能夠把人揪出來。
發完畫像後,田浩想了想還是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過去,隨後站起來對著台下的學員。
「相信你們也很好奇吧?有結果的話,我會跟你們講的。
現在有請江教官正式為我們上模擬畫像的第一堂課,大家掌聲歡迎。」
與剛開始的不一樣,這次的掌聲堪稱熱浪般,快要將大禮堂的屋頂掀翻。
台下學員看著江凡的眼神都快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