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臉色白得跟一張紙一樣。
正在家裡寫作業的華清若看見閔梅這個樣子,嚇了一大跳,趕緊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才問道:
「媽媽,您和爸爸一大早就說有事出去,怎麼現在才回來?」
此時已是下午三點左右。
閔梅看了一眼女兒,突然想起鐘點工今日休息,趕緊站起身:
「若若,你還沒有吃午飯吧?媽媽這就給你去做。」
「媽媽,我自己下了一碗麵條吃了,您別起身......」
華清若懂事地按下閔梅準備起來的身子,在她身旁坐下。
「還有,我爸爸呢?早上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閔梅突然抱著華清若大聲哭起來。
她積攢了好幾個小時的擔心和害怕,不知怎的,此時就突然在女兒面前釋放出來。
她知道這件事不該讓年少的女兒知道,可面對女兒關切的眼神,她就是忍不住。
華清若很少看見閔梅如此失態的樣子,她的眼淚也大顆大顆的掉落,一邊哭還一邊哽咽著勸解閔梅:
「媽媽,您先別哭啊,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好一起想辦法......」
「若若,我們今天是去了馬小青家,提著禮物去給她父母賠禮道歉,可是.......」
閔梅情知這件事不讓華清若知道比較好,尤其她現在是九年級,考高中最關鍵的一年。
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
華思揚是家裡的主心骨,一直以來,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是他拿主意。
而閔梅自己,除了朝九晚五的上班,很少操心家裡的事情。
華思揚寵女兒的同時,也將妻子當孩子寵著。
所以閔梅其實比華清若堅強不了多少。
華清若聽說父親華思揚牽扯進了人命官司,她驚得嚇出一頭冷汗。
「媽媽,警察是怎麼說的?他們也相信那個馬叔叔是爸爸殺死的?」
閔梅搖搖頭:
「雖然警察看起來很相信我們的樣子,但他們只放了我出來,想必是有證據證明爸爸的嫌疑,我只是不知道那個嫌疑到底是什麼,若若,我們是不是要請個律師?」
華清若雖然只有十五歲,可在閔梅眼裡,她現在是唯一可以商量的家人。
長子華清風在外省念大學,遠水救不了近渴。
再加上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也不敢貿然讓他知道,這樣會讓他在外地干著急。
「對,媽媽,我們得請律師......」
華清若很快就同意了閔梅的方案。
母女二人來到城裡一家律師事務所,很快就有一個姓田的男律師接手了他們的案子。
「閔女士,你們不要著急,根據規定,現在警察不會讓你們見到華先生,但我卻可以,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可以告訴我,我會轉告他,另外,等我了解案情後,如果能取保候審,我會先把華先生保出來......」
田律師這會兒就是母女二人的救命稻草,聽了他的話,母女倆齊齊點頭:
「田律師,麻煩您一定想辦法將他保出來......」
「那你們有什麼話要轉告的嗎?」
「爸爸,若若相信你沒有殺人......」
「老公,家裡不能沒有你,你趕緊回來......」
母女二人一人帶了一句話。
刑警隊。
陳貞祥再次坐在了華思揚對面。
「華秘書,告訴您一個不好的消息,在馬德榮喝水的杯子外側,果然檢測到了您的指紋,所以,您今天真的回不去了......」
「當時我進去以後,沒有看到桌子上有大蒜,但卻聞到一股濃烈的大蒜味道,所以就拿起老馬喝酒的杯子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純屬好奇......」
「華秘書,您知道那股刺鼻的大蒜味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華思揚抬起頭看著陳貞祥:
「難道不是大蒜?」
陳貞祥笑了笑,卻並未作答。
他剛才已經派人調查了華思揚和閔梅的購物記錄,並沒有發現他們有購買農藥的痕跡。
同時,他們也派人去馬德榮附近能買到農藥的店鋪去調查。
現在只等調查結果了。
根據陳貞祥多年的破案經驗,華思揚和閔梅應該是被誤傷了。
可是,這個殺死老馬的人,到底是他自己,還是其它人?
這一點陳貞祥還沒有想通。
同樣,陳貞祥也派了一組人去馬德榮家走訪,調查他和馬小青之間的父女關係,當然,還有他和苗蘭之間的夫妻關係。
將華思揚留在拘押室,陳貞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一晃天都黑了,他卻沒有回家的打算。
幾天之間,父女二人都意外身亡。
馬小青的案子還沒有頭緒,如今她的父親馬德榮也死了。
這兩者之間會有關聯嗎?
陳貞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打給負責馬小青屍體檢驗的法醫:
「陳法醫,馬小青的屍檢報告裡有沒有施暴人的生物樣本?」
電話那頭,陳法醫道:
「馬小青在死之前應該仔細清理過身體,所以,很遺憾,並未發現,但她的處女膜是陳舊性破裂,應該被性侵已久......」
「處女膜陳舊性破裂?」
陳貞祥一邊放下電話,一邊喃喃自語。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小虎,你那邊完事沒有?」
刑警隊員方小虎此時正在開車,他一邊開車一邊戴著耳機回話:
「陳隊,馬德榮和苗蘭、馬小青一家人的情況,我了解到一些......」
「有沒有對案情有幫助的?」
「陳隊,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馬家剛搬到安寧小區半年,對他們了解的鄰居非常少......」
「那你問出馬德榮以前住的地方沒有?」
「陳隊,我就知道你要這麼問,我現在馬上就到馬德榮的老家了......」
「小虎,你和龍明注意安全,儘快把調查結果拿到手,我在辦公室等你們......」
「不就是江市二十里外的馬家村嗎?」
「奇怪,陳隊,你怎麼知道的?」
方小虎一臉疑惑,一旁副駕坐著的龍明給他解惑:
「你忘了前幾天的那樁案子了,少女性侵案,死者不就是馬德榮的女兒嗎?」
方小虎恍然大悟:
「陳隊就是厲害,看了一眼卷宗就記住了關鍵信息.......」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忘性大......」
龍明揶揄方小虎。
陳貞祥掛了跟方小虎的通話,陷入了沉思。
他心裡有一個猜測,可這個猜測還要靠證據來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