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陳貞祥派方小虎和何勝男去補充馬德榮案的資料,包括那間給馬小青開病假條的小診所。
診所的大夫確認當天正是馬德榮讓他開具的請假條。
下午,陳貞祥宣布馬小青案和馬德榮案結案,並出具了結案報告歸檔。
方小虎和何勝男再次來到安寧花園,敲響了苗蘭的家門。
「警官,我不是沒有罪嗎?你們怎麼又來了?」
苗蘭以為又要帶她進刑警隊。
方小虎拿出結案報告複印件展示給苗蘭看:
「苗蘭,你們家的案子結案了,我們可以進來說話嗎?」
「結......結案了?」
苗蘭似乎感到很意外,一時怔住了。
何勝男趁機開口:
「苗蘭,我們是專程過來告訴你這件事的,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她上前一步,在方小虎前一步進入馬家。
屋裡已經打掃過了,一切跟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何勝男特意避開餐桌,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方小虎知道自己此時不在場更好,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屋裡傳來苗蘭的哭泣聲和大聲咒罵聲......
方小虎等苗蘭發泄的差不多了,這才走進去,在何勝男身邊坐下。
他掏出筆記本,問道:
「苗蘭,馬小青和馬德榮的案子雖然結了,但我們現在還有一些問題問問你,這也是為了完善這兩個案子的資料......」
苗蘭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她從沙發前的茶几上抽出幾張抽紙摁了摁鼻涕,又把臉上的眼淚擦乾了,這才回答道:
「方警官,你問吧......」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問你馬小青的身世,你可以講講她是你們在哪裡收養的嗎?」
方小虎在戶籍系統里查過,馬德榮和苗蘭是十年前收養的馬小青。
但系統里並沒有更詳細的記錄。
苗蘭聽了方小虎的問話,開始回憶十年前的事情。
原來苗蘭和馬德榮是在沿海打工的時候認識的,當時馬德榮在那家單位當司機,苗蘭做保管員。
一次單位組織團建,一群人圍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馬德榮和苗蘭同時選擇了真心話。
那時候,他們還年輕,知道彼此都沒有生育能力,兩個人慢慢越走越近......
後來,他們雙雙離開了那家單位,回到了江城,用兩個人的積蓄貸款買了安寧花園的二手房。
「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生活後,總覺得家裡缺點什麼,後來我們商量決定去福利院抱養一個孩子......」
苗蘭回憶到這裡,臉上露出幸福的神情。
「可能是老天也想讓我做一次媽媽,我們剛有這個想法,準備去福利院的時候,就聽說附近發生了一起車禍,當時車裡的兩個大人當場身亡,只有一個五歲的小姑娘在她媽媽的保護下活了下來,我後來打聽到那個姑娘被送進了福利院,就趕緊遞交了領養手續......」
從苗蘭家出來,何勝男久久沒有說話。
她沒想到馬小青的身世如此悽慘。
方小虎看一眼何勝男,什麼話也沒說,悄悄遞給她一張紙巾。
「勝男,想哭就哭吧,不要憋著......」
何勝男把眼淚憋回去,白了一眼方小虎: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哭了......」
說完她率先坐上了車,扭頭望著窗外。
方小虎搖搖頭,心想,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當天晚上,放學回家的華清若知道結案的消息,心裡暗自高興。
她特意吩咐梅英做幾個好菜,準備等華思揚回來了慶祝一番。
但華思揚最終沒有回家吃晚飯。
倒是閔梅興致很高,讓梅英開了一瓶紅酒,她獨自喝了兩杯。
本來她邀請梅英一起喝,但梅英推說不會喝酒,沒有接受。
無奈,閔梅只能獨飲。
飯後,她感覺頭有些重,簡單洗漱後就睡了。
華清若堅持等華思揚回來,一邊在客廳寫作業一邊等。
晚上十點,大門終於有了動靜,華思揚回來了。
「爸爸,告訴您一個好消息,馬家的案子結了,您沒事了......」
華清若第一時間告訴華思揚這個好消息。
「嗯,刑警隊的陳隊長已經給我打電話說了這件事,爸爸也很高興......」
華思揚摸摸女兒的頭髮,催促她:
「不早了,早些上床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嗯,我為了等您回來,特意在這裡刷題呢......」
華清若沖華思揚甜甜一笑,進了自己的房間。
華思揚看了一眼書房,發現門關著,料想梅英已經睡了,便直接進了臥室。
「梅梅,我回來了......」
華思揚推開門,低聲喚著。
往常無論他幾點回來,閔梅總會坐在床頭邊看書邊等他。
他以為今天也是,哪知走進屋子,才發現閔梅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靠近床邊,看到閔梅的臉有些紅,湊近了聞聞,隱約有股酒味。
【真是奇怪,很多年不碰酒的人,今天不僅喝酒了,還喝醉了......】
華思揚搖搖頭,隨即想到閔梅喝酒的原因,彎下身子在她臉上輕吻一下,然後進衛生間洗澡。
閔梅睡的很沉,就連華思揚親吻她都沒醒。
第二天,華思揚準時起床,吃完早餐就送華清若去上學。
他看了一眼主臥,低聲對梅英道:
「梅姐,梅梅昨晚估計喝多了,這會兒還沒醒,再過半小時,你一定要叫醒她,不然她上班就該遲到了......」
「華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叫梅梅起床......」
梅英這幾天也跟華思揚一樣叫閔梅「梅梅」,感覺就跟他們的親姐姐一樣。
平時都是華思揚早起送華清若上學,所以閔梅沒起床,父女兩人都不覺得奇怪。
不過,這一天華思揚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將華清若送到學校後,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閔梅平時出門的時候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用車載藍牙給閔梅打電話。
閔梅一直是自己開車上下班,昨晚她喝了酒,華思揚準備提醒她今天別開車。
但是很奇怪,閔梅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他心裡的不安更甚,再次撥打電話,這次通了,不過電話里傳來的卻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隨即,他聽到閔梅「啊——」地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