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思揚在華清若肩頭輕拍一下,道:
「現在我也說不好,但明天見過陳隊長以後,應該會得到一個答案,到時候爸爸再告訴你......」
華思揚望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本想說些什麼,可是一想到自己沒有切實的證據,只能暫時沉默。
第二天,梅英照常六點半起床,準備為華思揚和華清若做早餐。
但當她來到客廳,發現廚房的餐桌上已經擺上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她繞著餐桌走了一圈,正納悶兒,只見華思揚穿戴整齊從臥室走出來。
「梅姐,這是我早起跑步在樓下的早餐店買的,若若一直很喜歡吃他們家的牛肉包子和原磨豆漿......對了,這是三個人的份,你洗漱完也過來吃吧......」
梅英臉上有些不自然:
「華先生,這怎麼好意思,這本來該是我做的事情......」
華思揚卻沒有繼續跟她說話,而是走到華清若的房門前敲門:
「若若,起床了......」
華清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立刻認出是樓下買的。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華思揚,只見華思揚輕輕對她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華清若雖然滿腹疑問,但還是聽話的一聲未問。
早飯很快吃完,父女倆一起下樓。
梅英站在門口看著華思揚和華清若進了電梯,她關上房門,快步走到書房,摸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今天可能要出貨,路通暢嗎?」
也不知接電話的是誰,又說了什麼,只聽梅英道:
「行,那我這邊準備好,就微信聯繫,到時候可能不方便打電話。」
華思揚將華清若送到學校門口,想了想,還是對她道:
「若若,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你現在大了,應該學會自立,如今家裡常住的只有我們兩人,要不,咱把梅阿姨辭了?」
華清若正要推開車門下車,聽到華思揚突然說起家務事,有些意外,但她還是鄭重考慮了一下,道:
「爸爸,可是我和您都不會做飯,那我們吃飯怎麼辦?還有,家裡的家務也要人做,以前都是媽媽......」
一不小心又提起了閔梅,華清若的聲音越說越低。
華思揚卻似沒有聽到華清若提起的那句媽媽,他回答道:
「若若,爸爸最近準備轉崗,把上升的機會讓給年輕人。上周我已經將報告交上去了,最近應該會有答覆。如果爸爸的工作調動了,以後時間會充裕得多,也不會再加班,到時候接送你都沒問題,至於做飯,我可以學著做,再不濟,咱們再把以前的鐘點工阿姨請回來......」
華清若眼前閃過昨天晚上扮作閔梅的梅英,心裡划過一絲異樣。
【爸爸這是不喜歡家裡有別人扮作媽媽的樣子?還是那個梅阿姨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畢竟還小,猜不透華思揚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她知道在這種時候自己表示出服從就好了。
想到這裡,她對著華思揚露出一個難得的笑臉:
「爸爸,我是孩子,家裡的事情也做不了主,都聽您的......」
「行,那這兩天我就跟梅阿姨解除合同......」
華思揚開車走了,不過,他今天去的不是單位的方向,而是逕自開去了刑警隊。
陳貞祥十分熱情地接待了他。
兩個人通過上次馬家的案子結識,如今已經像老朋友了。
「陳隊長,不好意思,昨天下班了還打電話麻煩你。」
華思揚先開口道歉。
「華秘書,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必這麼客氣,我就是好奇您還有什麼事情找我,畢竟我這工作......」
陳貞祥沒有說下去,但華思揚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刑警隊長,經手的都是大案要案。
尋常跟他聯繫的人,除了說說案子,基本不會有別的事。
而華思揚作為他此前接觸過的嫌疑人,對他這個刑警隊長應該避之不及才對,現在怎麼倒主動貼過來了?
華思揚知道陳貞祥的言外之意,他看了看四周,對陳貞祥道:
「陳隊長,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陳貞祥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其它同事,帶頭往一間會議室走去。
「華秘書,那就這裡吧。」
他推開門,讓華思揚先進了屋。
等陳貞祥隔著會議桌在華思揚對面坐下來,華思揚這才開口:
「陳隊,大約二十天前,我的愛人去世了......」
陳貞祥明顯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華思揚說的是這樣一件事。
「怎麼會?尊夫人還那麼年輕,怎麼......」
「是車禍,她開車和一輛大貨車相撞......」
陳貞祥消化了一下華思揚的話,馬上反應過來:
「您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華思揚佩服陳貞祥的敏銳,也十分感謝他花時間聽他的猜疑。
兩個人如果不是彼此熟悉,華思揚相信沒有哪個刑警會願意坐下來聽他如此荒誕的猜疑。
可是,他昨晚想了一夜,就是沒有想通,所以今天早上才決定將一切都告訴陳貞祥。
「陳隊,一個人的酒量如果是一斤白酒,哪怕她二十幾年沒再碰過酒,這個量會減退嗎?」
華思揚開口卻問了一句似乎無關緊要的話。
陳貞祥自然知道華思揚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問,他思索了一下,說道:
「酒量的確可以通過長期飲酒越來越好,但如果一個人本身就能喝一斤白酒,哪怕他多年不喝,這個量大抵還是在的,但或許會降低一些,總之,個人身體狀況不一樣,不一而足......」
「如果一個能喝一斤白酒的人,在頭天晚上喝了兩杯紅酒的狀態下,第二天還會呈現醉酒的狀態嗎?」
陳貞祥看著華思揚:
「華秘書,如果我猜得不錯,您說的應該跟尊夫人有關,可是,當時你為什麼不及時報案,以及做屍體檢驗呢?」
如果華思揚家的案子報了案,他這個刑警隊長不會一無所知。
華思揚聽了陳貞祥的話,十分悔恨的低下了頭,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陳隊長,當時我真是沒想到,我一直以為那就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加上我當時太傷心了,根本沒往其它方面去想.......」
「那您現在懷疑的依據是?」
「陳隊長,我對一個人有所懷疑,但不確定,所以,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就是,你能幫我查一查這個人的底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