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貞祥聽了施文松和蘇達康的話,眉毛挑了挑。
一提起安寧花園,他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馬德榮的案子。
當時他總覺得那個案子哪裡不對勁,可是,馬德榮親筆所寫的遺書擺在那裡,他又在遺書里承認了長期侵犯馬小青的事實。
他沒道理不結案。
後來陳法醫的DNA報告出來了,證實馬德榮和苗蘭都和馬小青沒有血緣關係。
陳貞祥吩咐手下的警員將那個案子的所有資料都封存歸檔,但由於過去時間不長,他記得很清楚。
尤其是馬德榮和苗蘭所住的這個小區的名字——安寧花園。
安寧安寧,目前看來,這個小區一點兒也不安寧。
先是馬家死了兩個人,如今就連華家女兒失蹤案的嫌疑人也住在這個小區。
難不成真是這個小區風水不好?裡面住的都是一些十惡不赦之人?
陳貞祥腦海里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奇怪的想法,然後又趕緊將這個念頭趕出腦海。
他可是堅定的布爾什維克,信奉的是唯物主義,絕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一旁的華思揚聽到安寧花園這個地名,也是臉色一變。
他怎麼都忘不了自己差點被卷進去的那個案子,那個馬德榮就住在這個小區。
怎麼梅英也住這裡?
由於梅英在他家幫傭時間不長,加之僱傭她的是閔梅,所以華思揚並不了解梅英的相關信息。
此時聽說她就住在安寧花園,他當即就抓著陳貞祥的胳膊道:
「陳隊,安寧花園我去過,路熟,我的車就停在門口,我陪你們一起去。」
陳貞祥看了一眼華思揚,對他道:
「華秘書,但警察外出辦案不是兒戲,我們不可能帶你去,你還是安心等在局裡吧......」
「陳隊,你放心,我只是開車陪你們去,我不到梅英家裡......」
施文松和蘇達康還在一旁等著陳貞祥下命令。
陳貞祥想了想,吩咐施文松:
「你們倆開車跟在華秘書的車後面,我坐華秘書的車,咱們一起去梅英家看看......」
「陳隊,是不是要先申請搜查令?」
蘇達康提醒。
「對,你電話請示劉局申請,搜查令辦下來請人馬上送來,我們趕時間,先過去試試能不能堵到梅英......」
蘇達康趕緊給劉勝生副局長打電話,施文松已經跳上院子裡的警車發動了。
蘇達康一邊打電話一邊坐上了車。
這邊,陳貞祥對華思揚道:
「華秘書,那麻煩您帶路......」
華思揚趕緊上車發動車子,很快,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快速朝安寧花園的方向而去。
陳貞祥一路上都在打電話,只聽他在電話里說:
「周局,您今天下午才開會通報了鄰省的人口拐賣案子,我們今天就接到了一樁少女失蹤案,我們高度懷疑這個女孩也是被拐走的,而且嫌疑人是有目的接近目標,先是取得受害人及其家人信任,然後擇機下手,目前這個嫌疑人很可能會外逃,我們已經請交警部門幫助協助.......」
周雲局長在電話那頭鄭重吩咐:
「陳隊,這個案子你們既然接手了,那就給我好好的查,交警部門那邊的情況我會親自盯著,一有情況就跟你們通氣.......」
掛斷電話,周雲親自撥通了主管交警的領導電話。
華思揚一邊開車一邊聽著陳貞祥打電話,心裡十分激動。
他是傍晚放學時分才知道華清若失蹤一事,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上面的領導能幫忙使點兒勁兒,對早日找到華清若只有好處。
他趁陳貞祥打電話的空檔,清了清嗓子,問道:
「陳隊,有什麼忙是我能幫的嗎?你知道我的身份,要不要我跟市長說一聲?」
陳貞祥看了一眼華思揚,想了想,道:
「華秘書,如果是我,肯定不敢直接捅到市長面前,讓他給我們這個案子開綠燈,但您就不同了,您是市長秘書,您和市長有私交......」
陳貞祥的話雖然只是點到即止,但華思揚聽懂了。
等到車子在安寧花園停下,華思揚從車上下來,看到陳貞祥和施文松,蘇達康匯後,正準備進入小區。
華思揚想了想,開口問道:
「那個.......陳隊,我能問問梅英住幾棟嗎?」
陳貞祥拿著施文松遞過來的資料,看了一眼,對他道:
「我們查到的資料是10棟八樓803。」
華思揚默默記下這個信息,不再說話,他對陳貞祥揮揮手:
「陳隊,我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有收穫......」
其實,華思揚對這個住址不太抱有希望。
梅英敢在實驗中學冒充他的家人把華清若接走,怎麼還可能乖乖待在這裡等警察上門呢?
此刻已是晚上八點,距下午三點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因為距離陳貞祥請求交警部門協助查找梅英的蹤跡已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但這一個小時裡,交警那邊並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傳過來。
他看著陳貞祥帶著兩個警員進了小區,回到車上,拿起手機,撥通了市長的電話......
「餵.......」
電話那端傳來袁市長那親切的聲音。
華思揚只覺得鼻子一酸,差點兒落下淚來。
「老領導,思揚.......遇到麻煩了......」
華思揚跟隨袁市長從北方調到江城,兩個人在很多城市一起工作過,共事多年。
這些年,袁市長曾經多次想要提拔華思揚更進一步,但華思揚每次都以能力不足婉拒,這讓袁市長常常覺得惋惜不已。
在官場上,其實每個領導都想培養幾個自己的嫡系。
這樣一來,只要上面的領導更進一步,這些嫡系也會跟著上升。
反過來,如果上面的領導出了事,首先遭殃的也是這些嫡系。
華思揚雖然在官場,但他這個人卻只願踏踏實實做事情,不想陷入官場的爾虞我詐。
加之他文筆好,袁市長愛惜他的文采。
所以,這些年哪怕他不願意獨擋一面,但還是委任他為自己身邊的機要秘書。
此時袁市長聽華思揚沒有稱呼他為市長,而是叫了老領導,他知道,華思揚這是要跟他攀私交。
「思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只要我能幫的,我肯定會一幫到底......」
「老領導,我女兒若若.......她被保姆拐走了.......我聽說最近鄰省的人口販賣案頻發,我女兒失蹤一事,會不會跟鄰省活躍的人口販子有關?您能讓鄰省公安把他們掌屋的疑犯信息跟江城共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