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城全部的警力都出動搜索的時候,華清若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慢慢醒過來。
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發現被綁得緊緊的,而且背在身後,難受極了。
再試試雙腿,同樣被綁得不能動彈。
她想呼救,可是嘴巴被膠帶緊緊貼著,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回憶起昏睡之前發生的事情,心沉入谷底。
她記得,自己是喝了梅英遞過來的糖水就開始昏睡的。
害她的人竟然是這個平日照顧她的保姆,這究竟是為什麼?
她的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黑暗,但,周圍一絲光亮也沒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側著耳朵聽,四周也靜悄悄的,好似她與世隔絕一樣。
這個感知讓她更加害怕了?
【我究竟在哪裡?梅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兩個問題的答案她都是未知的。
生的渴望讓她努力在黑暗中挪動身子,拼命用自己的身體感知這個屋子裡的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在這個屋子裡挪動了多大的範圍,華清若感知到這個屋子裡空空的,甚至連一件家具也沒有。
【爸爸,爸爸.......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對不對?爸爸,若若好想你........哥哥........】
華清若一會兒想到父親華思揚,一會兒又想到遠在海城讀書的哥哥華清風,眼淚開始止不住地流。
她長到十五歲,幾時受過這種苦?
她不明白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不好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在他們家裡。
先是父親開車出了車禍,導致被撞的人身亡。
緊接著,父親又被牽扯進殺人案子。
後來,她最依戀的母親閔梅也出了車禍。
難道真應了那句古話,禍不單行?
華清若默默流了好一會兒淚,就在她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到底是什麼,心慌得不能自已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似乎是有人下樓梯的聲音。
華清若仔細辨別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努力將臉對著那邊,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緊接著,她聽到開門的聲音,一絲微弱的光亮隨著門被開啟鑽進了她所處的屋子。
她趁著這個機會,才看清自己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間地下室,唯一與外界聯通的便是剛才那人打開的那道門。
長時間待在黑暗裡,突然看見燈光,華清若只能眯著眼睛望向門口。
那個人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背著光,華清若看不清他的五官。
她一動不敢動,呆呆地趴在地上,但渾身的顫慄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她的確害怕極了。
對未知的恐懼,對人性險惡的難測,讓華清若現在看到任何人都會緊張。
此前的梅英是母親專門請回家的保姆,她尚且都能出手謀害她,更何況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呢?
她此時只恨自己手腳被綁,不能自由活動。
如非如此,她定要跟眼前這個男人拼個你死我活。
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邁開腳步走進來,順手打開了牆壁上的開關。
突然的亮光讓華清若的眼睛極度不適應,她只能閉上眼睛,然後再慢慢睜開。
如此反覆幾次,她的眼睛總算適應了光亮。
她再次環顧四周,確認了自己身處的房間果然是一間空空的地下室。
這裡除了水泥地,就連四周的牆也都抹著水泥,顯然這個地下室是間毛坯房。
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整個房間顯得更加暗沉、黑暗。
而走到她跟前的那個男人,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伸手撕開華清若嘴上的膠帶,豎起食指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華清若隨即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耳邊道:
「若想活命,乖乖聽我命令。」
華清若的眼淚又流出來了,是被嚇的。
男人開始給她鬆綁,先是雙臂,最後才是腳上的膠帶。
華清若被綁了幾個小時,此時手臂和雙腿都感覺不像自己的了,好半天沒有動彈。
這時只聽男人道:
「進了這裡的姑娘,沒有一個能逃出去,你最好聽話點兒,不然的話......」
男人站起身,突然走到一面牆前,伸手按了一個開關,竟然是一道門。
他將華清若從地上拎起來,把她丟進那道門裡。
「這裡是衛生間,你要方便就在這裡,至於吃的嘛......」
男人吹了聲口哨,門口立刻出現一個小個子男人。
「老大......」
「阿東,你這幾天負責給這個姑娘送飯,記住,一日三餐,確保她吃好吃飽......」
小個子男人趕緊應下:
「是,老大,你放心。」
男人交代完這些,就離開了地下室,站在地下室門口,他又盯著那個叫阿東的男人說道:
「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
阿東趕緊諂媚地道:
「老大,你放心,阿東肯定按你的吩咐辦事,不會動別的心思......」
「嗯,知道就好,你要明白,這姑娘老闆留著大有用處,可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染指的......」
男人一邊說話,一邊順著樓梯上去了。
華清若趴在衛生間的門口,仔細聽著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心裡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明白這些人把她抓到這裡來幹什麼,只是單純的囚禁她?
好像不是。
可是,眼下華清若顧不得許多了,她得先活下來,再來想辦法脫身。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關上了,不過,這次華清若的身體自由了,再加上屋子裡的燈亮著,她倒沒有先前那麼害怕了。
她進衛生間上了一趟廁所,便在整間地下室里摸索著。
剛才她觀察了一圈,根本沒有發現衛生間的這道門。
她想看看在這個屋子裡還有沒有別的暗門。
還有,有沒有監控探頭。
檢查之後,她發現除了那個衛生間,這間地下室里再無別的房間。
而且,整間地下室也沒有監控探頭。
這似乎是一個好消息,可是,對於被關在這樣一個牢籠里,手無寸鐵的華清若來說,這個好消息便大打折扣了。
【我得想辦法自救,可是,這裡既沒有窗戶,我手裡又沒有通訊工具,到底怎樣才能自救?】
華清若凝神苦想,她的雙手在外衣口袋裡翻找,突然,在口袋底部的褶皺里,她摸到了一根細細的鋼絲髮卡。
這是她平時做作業的時候,用來別住額前劉海,以免擋住視線的。
由於發卡很細,又藏在口袋最底層的縫隙里,這幫綁匪並未搜尋出來。
華清若大喜過望,將發卡捏在手裡。
明知這個屋子裡沒有監控,她還是坐在地上,非常隱秘地藉助外套的掩護,開始在水泥地上用力磨著那隻黑色的鋼絲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