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虎和龍明從耳機里收到命令,兩個人對視一眼,悄悄從車上下來,遠遠地跟在了阿東的後面。
沒走多遠,就看見阿東進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方小虎和龍明立刻扮作顧客跟了過去,假裝在貨架上挑選商品,只聽阿東問道:
「老闆,有沒有止血帶和消炎藥......」
「不好意思,我們店裡只有創可貼,你說的這些恐怕要去藥店才能買得到......」
方小虎給龍明使個眼色,龍明掏出手機,快速將這邊的情況匯報給陳貞祥。
陳貞祥聽說阿東深夜出門是買止血的藥品和繃帶,心裡有一絲不安。
難道華清若真在相見歡娛樂城?
她受傷了?
他不敢將自己內心的猜測說出來,快速在手機上打字:
「龍明,想辦法混進娛樂城,跟蹤阿東......」
龍明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遠遠地和方小虎對視了一眼,提前離開。
他知道,阿東既然是從娛樂城出來的,一會兒買了東西肯定還會再回娛樂城。
他需要在阿東回來之前,從娛樂城側門的員工通道溜進去,找一身工作服套上,便於在娛樂城裡面跟蹤阿東。
龍明的運氣不錯,側門大開著。
他小心地避過門口的監控,來到側門處。
從側門往裡望,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更衣室。
看了一眼室內監控的方向,他貓著腰,巧妙地躲過監控,鑽進了更衣室。
由於今天晚上的突擊檢查,娛樂城的客人提前散場,服務生們也大都休息了。
所以此時更衣室里並沒有旁人。
龍明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一套服務生的工作服穿好,就聽到了阿東回來的腳步聲。
他緊貼在門後,側耳聽著阿東的腳步聲往哪個方向走。
可沒想到,此時的阿東竟然直接朝更衣室的方向走來。
龍明有些著急。
他看了一眼更衣室,屋子裡除了放置衣服的柜子,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而那些柜子又小的可憐,根本藏不了人。
就在龍明在屋子裡四處打量,思索著如何應對之時,阿東身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
龍明聽到他站在離更衣室不遠的地方接電話。
「老大,怎麼了?」
對方大概是問阿東去了哪裡,只聽他道:
「她受傷了,需要止血和消炎的藥,不過,我只買到了幾個創可帖......」
龍明此時只恨中文裡「他」和「她」是同音,分不清阿東嘴裡所說的到底是男他還是女她。
也不知對方在電話里說了什麼,只聽阿東一下子著急起來,一邊往前跑一邊急促地回話:
「老大,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說的去做......」
阿東的腳步聲從更衣室門口迅速跑過。
龍明長舒一口氣,緊跟著開門探出頭來,但卻並沒有看到他進了哪間屋子。
他只能一間間查看,又要儘量躲著監控,所以速度受限。
龍明大約查看了三間屋子,都沒阿東的蹤跡。
就在他不知道是否接著往下查的時候,手機里突然收到一條信息,正是陳貞祥發的:
「龍明,迅速撤離,事情有變。」
龍明雖然不知道陳貞祥為何要發出這道指令,但他還是回到更衣室,脫下服務生的衣服,依著進來時避開監控的路徑,快速離開。
回到車上,重新戴上工作耳機,裡面傳來陳貞祥的說話聲。
「其它人守在原地,小虎、勝男、安達、文松,達康跟我去相見歡娛樂城,龍明留守。」
「陳隊,您這是要打明牌?」
何勝男問道。
陳貞祥一邊打開車門下車,一邊道:
「不是我們要打明牌,是有人非逼著我們打明牌......」
何勝男等人雖然不解,但他們都聰明的沒有再問。
他們知道,一會兒到了相見歡,所有疑問都能得到答案。
很快,他們分別從幾個方向匯集到相見歡娛樂城門口。
只見剛才畢恭畢敬將他們送出來的娛樂城經理鄭向,從裡面快步小跑出來,伸出雙手緊緊握著陳貞祥的手,道:
「陳隊長,我剛打了110五分鐘,你們就過來了,真是神速。」
何勝男等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個鄭向剛才報警了。
這就奇怪了,他突然報警做什麼?
此時整個娛樂城除了員工,再無一個客人,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鄭總,總部接到報警,詢問之下發覺我們離娛樂城最近,所以安排我們隊接警,你剛才報警說發現有人受了重傷,此人在哪裡?」
「陳隊,都怪我管理不善,最近娛樂城要招收幾個女服務生,我手下的阿東今天下午在娛樂城門口撿到一個姑娘,當時那姑娘神志不太清醒,他就好心將她抱進了屋子。沒想到,剛才他發現那個姑娘突然清醒了,而且用東西刺傷了自己.......他自知瞞不住了,這才告訴我,我一聽這裡面有問題呀,莫不是被人訛上了,所以趕緊打了電話......」
陳貞祥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鄭向竟然主動將華清若交出來。
雖然鄭向只說是一個姑娘,但陳貞祥的直覺告訴他,此人定然是華清若無疑。
他從手機里調出一張圖片,伸到鄭向面前:
「你說的是這個姑娘嗎?」
此前他曾經挨個問過娛樂城的服務員,但唯獨沒有問過鄭向。
只見鄭向雙手捧起陳貞祥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不確定地說:
「剛才阿東給我匯報以後,我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看著是有點象,不過到底是不是,還得請您親自去看......」
「人在哪裡?」
「警官,在這裡,我帶來了。」
隨著說話聲,阿東出現了,身後跟著一個彎著腰,用右手捏著左手,頭髮有些凌亂的姑娘。
雖然她此時只露出了半張臉,但陳貞祥卻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正是華思揚的女兒華清若無疑。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陳貞祥開口喚道:
「華清若,是你嗎?」
華清若此時還是懵的。
她沒想到自由來得如此之快,就跟她下午僅僅只喝了一口糖水,就突然昏睡過去一樣。
幾分鐘之前,阿東突然來到地下室。
大概是一路跑過來的,所以他喘著粗氣,停頓了一會兒才說:
「你......你姓華?」
華清若不知道他這樣問的用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阿東得到肯定的答覆,又說:
「你爸爸是市長秘書?」
華清若只得又點點頭。
她心想,如果搬出父親的職位能讓自己脫離險境,她很樂意這樣做。
這些人畢竟是做生意的,他們想在江城混,得罪江城的政界人物肯定是不明智的。
華清若知道自己的父親華思揚只是一個秘書,但他的上司袁市長卻是這個市的一把手啊。
阿東問了這兩個問題之後,便對她道:
「小華同學,其實,你是我今天晚上在娛樂城門口撿的,當時你人省不醒,還被捆著,是我救了你......」
華清若剛想反駁,就聽阿東繼續說道:
「一會兒警察會來,你就按我說的跟他們講,好嗎?否則,對大家都沒好處......」
阿東見華清若不說話,繼續道: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們老大親自給你解開了膠帶,他根本不想綁你,把你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查清你的身份,好送你回去,現在他查到你的身份了,所以就報了警,你不會恩將仇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