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貞祥接到劉勝生的電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又有大案!
作為刑警隊長,他最害怕的就是這幾個字。
可是,不是他害怕聽到就不會發生大案。
聽到這幾個字,他不僅要做到儘量鎮定,還要儘快去接受任務。
並且,在領導要求的期限內破案。
這是多年來做刑警養成的習慣。
他強忍心裡的悸動,對手下的刑警們道:
「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可是,一個人卻拉住了正準備離開會議室的陳貞祥。
此人正是方小虎。
「陳隊,那我和勝男還要不要暗中保護華清若?」
自從上次陳貞祥把在上學和放學路上保護華清若的任務交給他和何勝男後,方小虎一直做得盡職盡責。
而且,也借著工作機會對何勝男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他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何勝男了。
雖然這個姑娘看著大大咧咧,還不怎麼修邊幅,可他就是越來越喜歡她。
本來還想著借著工作之名把自己的個人問題解決了,哪曾想今天陳貞祥召開會議,直接把華清若的這個案子給取消了。
案子不查了,那他們肯定也不用保護當事人了。
陳貞祥看了眼方小虎,看了看會議室,只見其它人都離開了,只有方小虎和他。
「小虎,我現在有重要事情,案子的事,就按我剛才說的辦......」
「陳隊,你的意思是,華清若不用再保護了?」
陳貞祥沒有直接回答:
「我馬上會有新的任務派給你們......」
陳貞祥沒有時間再跟方小虎多說,趕緊往周雲的辦公室走去。
方小虎悶悶不樂地回到辦公室,想了想,他走到何勝男的工位上,輕輕在她肩頭拍了一下。
何勝男正在電腦上忙著,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
「小虎哥,你有事?」
「勝男,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兩個人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何勝男問道:
「小虎哥,到底怎麼了?」
方小虎盯著何勝男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耳朵尖有些泛紅了,才道:
「勝男,剛才陳隊說華清若的案子不用查了,你剛才反應也挺大的,這會兒怎麼平靜了?這不像你呀。」
何勝男伸出手指頭點了點方小虎的額頭:
「小虎哥,你是不是傻?你跟陳隊工作多少年了,不了解他的性格?」
方小虎聽何勝男話裡有話,有些懵了。
他輕輕摸了一下剛才被何勝男點到的地方,只覺得那處像火一樣燒起來,連帶著他的耳朵尖更紅了。
「勝......勝男,你........什麼意思?」
方小虎連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了,他只覺得自己的額頭燙得要命,感覺自己是不是發燒了。
何勝男卻沒有注意到方小虎的異樣,她在生活中就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姑娘,沒有那麼細心。
當然,工作中除外。
只見她走到樓梯間的木門處,伸出腦袋往走廊上看了一眼,這才從褲兜里掏出手機,解鎖遞給方小虎。
方小虎拿起何勝男的手機,只見上面停留在何勝男和陳貞祥的微信聊天界面,上面寫著:
「勝男,剛才在會上我只能如此說,你和小虎的工作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後面會有更多工作交給你們......」
看時間,這段話是幾分鐘之前才發給何勝男的。
方小虎回想了一下,應該就是他在辦公室堵住陳貞祥之後。
他撓了撓腦袋,有些不解地問道:
「奇怪,陳隊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何勝男收回手機,嘴角翹起:
「你別忘了,陳隊可是我師傅,自然先跟我說......」
方小虎看著何勝男突然傲嬌而笑的樣子,也跟著傻笑道:
「對,對......還讓我們查就行......」
何勝男突然靠近方小虎,他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了,一時間,耳朵尖更紅了。
「小虎哥,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師傅的意思你明白嗎,這是要讓咱們偷偷查的意思,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方小虎的腦筋還沒有轉過彎來,反問道: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兩個都是我師傅最相信的人啊......」
「笨死了。」
何勝男再次用手指頭輕點一下方小虎的額頭,率先離開了。
方小虎一個人在樓梯間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直到耳朵尖不再那麼紅,才抬腿回到辦公室。
同一時間,江城公安局長周雲局長的辦公室。
屋子裡只有周雲、劉勝生和陳貞祥三個人。
周雲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拆開的信封。
他將那個信封里的東西拿出來,遞了一部分給陳貞祥。
一路上,陳貞祥的腦子一直被劉勝生的那句「有大案子」占據著。
此時看見周雲遞過來的東西,便知道這些東西定然跟劉勝生在電話里說的大案子有直接關係。
「陳隊,你先看看。」
是一沓沖洗好的照片。
陳貞祥一張張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照片上的少女們年紀都不大,大都只有十五六歲。
從照片上看不出來拍攝地點,但可以看出這些少女穿著暴露,且都不是自願被拍的。
她們臉上的神情都十分驚惶,有幾個女孩甚至企圖用手擋著臉。
但拍照的人很會找角度,儘管這樣,她們的臉還是被清晰地拍出來了。
「周局,這些照片是......」
周雲接著遞給他一張紙,只見這張紙上的內容是列印的,他掃了一眼便全部看完,因為一共也沒幾個字。
「周局長,這些是誰送來的?」
周雲卻不回答他的話,而是指著那些照片和那封列印的信道:
「這個案子十分重大,我剛才跟西江省公安局聯繫過,他們已經確認,這些女孩正是他們省去年失蹤的那些......」
「周局,難道這些女孩現在我們東江省?或者說,就在江城?」
「這個信封是今天一大早,局裡門房送來的,據門衛說,他們沒有發現送信人,我和劉局第一時間讓人查了監控,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目前,我們只能確定送信人是個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他穿著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頭上也戴著帽子,看起來是不想暴露身份。」
「陳隊,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送信人一定十分了解這夥人販子,也有可能是被迫為他們做事的,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保護這個提供消息的人,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這些女孩......」
周雲的話讓陳貞祥頓覺自己身上責任重大。
十幾分鐘之前,他剛剛在刑警隊公布暫停華清若一案的偵察。
雖然只是表面上的。
沒想到這會兒他手中又有了一些線索。
那封列印出來的信便是送信人給的線索。
他在信里沒有寫更多內容,只有短短几行字,上面寫著:
「相見歡娛樂城,鄭向,阿東,阿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