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男伸手在方小虎的胸前輕拍一把：
「小虎哥，你急什麼呀，咱們得把馬德榮的資料再看一遍，就算要去銀行，也得看他都在哪些銀行開了戶......」
方小虎一拍腦袋，連聲說：
「對，對，對，勝男，還是你細心。」
兩個人頭挨著頭翻看馬家一案的卷宗，好一會兒，他們終於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來馬德榮的工資卡開戶行是工行，這就好辦了......」
「勝男，咱們江城可有不少工行網點，誰知道馬德榮平常在哪個網點辦業務呢？」
何勝男又拿出江城城區地圖，在上面用鉛筆圈出幾個工行網點。
方小虎看了，摸著下巴點點頭：
「嗯，勝男，你這個思路倒是不錯.......」
何勝男圈出的幾家工行網點，都是離馬德榮工作的市政府很近的地方。
何勝男見方小虎如此一說，便笑著問道：
「小虎哥，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這麼選？」
方小虎分析道：
「你選擇這兩家工行網點，應該是基於馬德榮這個愛記帳的習慣，一個男人能把所有家用記得如此清晰，那說明他善於管理錢財，那離單位最近的銀行，其實是最方便的，因為中午午休的時候就可以來一趟......」
「小虎哥，我們是為了查找馬德榮的筆跡才想到去銀行，所以，我們要去的自然是大的工行網點，而不是自助銀行，所以，這張地圖上所有的工行自助銀行便可以劃掉.......」
何勝男拿起鉛筆劃掉一串自助銀行。
然後，她又對剩下來的那些工行網點分析道：
「而對於離市政府和安寧花園都不方便的工行網點，我覺得馬德榮不太會去選擇，所以，我也劃掉了......」
何勝男指著又一批被劃掉的工行網點解釋。
「嗯.......」
方小虎頻頻點頭。
「排除這些，離市政府或者安寧花園近，又有可能找到馬德榮筆跡的網點，便只有這些了.......」
何勝男圈出兩家工行網點。
「勝男，那你選出來的都是離市政府最近的，這說明我剛才分析的理由是成立的，對嗎？」
「不，小虎哥，你說的只是一個方面，其實，這兩家網點還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理財產品特別豐富，而且各自的產品經理都十分出色.......」
方小虎不解地望著何勝男，顯然是十分奇怪她怎麼這麼了解。
何勝男讀懂了方小虎的眼神，輕啟朱唇：
「小虎哥，我雖然屬猴，但卻愛好儲存各種東西，這些東西里也包括金錢.......」
方小虎再次撓撓腦袋：
「勝男，你的意思不會是說，你恰好認識這些產品經理吧？」
「也不算認識吧，我倒是聽她們講解過工行的理財產品......」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拿到的那本帳本我細看過，不太像是做假，如果馬德榮喜歡記帳這件事是真的，那就說明他喜歡理財，且過日子非常有規劃，這種人不會亂花錢，所以，我分析他會在理財產品經理那裡買過理財產品......」
「勝男，也就是說，理財產品經理那裡很有可能會有馬德榮的親筆簽名，因為跟錢財掛鉤的產品，一般都會有紙質存檔，對嗎？」
方小虎想到這一點，突然興奮起來，恨不能馬上就衝到何勝男剛才圈出來的兩家工行網點去查。
「希望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小虎哥，走吧，馬上出發.......」
何勝男用手機拍下自己剛才圈的兩處網點的詳細地址，扯著方小虎就走。
方小虎一邊跟著何勝男急步下樓，一邊用眼睛的餘光看著扯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擋不住。
第一家網點，何勝男和方小虎掏出警官證，說明來意，產品經理在電腦上查了一會兒，十分抱歉地對著他們搖搖頭：
「不好意思，我沒有查到這個客戶購買理財的信息。」
何勝男沒有猶豫，馬不停蹄往第二家而去。
沒想到，這家給出的結論跟第一家一樣。
方小虎沒有剛才從刑警隊離開時那樣樂觀了。
他原以為依照何勝男的分析，來銀行找馬德榮的筆跡是十拿九穩的事。
沒想到，離市政府最近的兩家網點都沒有馬德榮的筆跡。
「小虎哥，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麼東西？」
何勝男的臉快皺成苦瓜了，坐在車上，十分鬱悶的問方小虎。
方小虎回憶著剛才在兩家銀行跟理財產品經理交談的過程，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只得茫然地搖搖頭。
「勝男，我也在想，我們到底忽略了什麼呢？」
方小虎低頭想了好一會兒，他突然興奮地一拍腦袋：
「勝男，咱們是不是傻，既然懷疑帳本上的字跡不是馬德榮的，那這個記帳的習慣也許根本就不是馬德榮的呢........」
何勝男盯著方小虎，努力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推測：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馬德榮可能不愛記帳，也不愛理財，這些全都是別人幫他做出來的假象？」
「哎呀，反正我也說不好，就是有這種直覺，勝男，不如咱們換一種方式試試？」
他沒有細說原因，從車上走下來，再次邁進了工行網點。
剛才的理財產品經理正在接待其它客戶，方小虎和何勝男一直等她閒下來了，這才走到她跟前。
只聽方小虎問道：
「經理你好，剛才我們記錯名字了，麻煩你再幫忙查一查，你的客戶里有沒有一個叫做苗蘭的？」
理財產品經理一邊應下，一邊點開電腦搜索。
過了幾分鐘，她對方小虎道：
「方警官，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一個叫做苗蘭的顧客......」
「那她在你這裡買了多少理財？」
何勝男插嘴問道。
「這個.......」
理財經理正想說這是客戶的隱私，可是，一想到何勝男和方小虎的身份，她立刻改口道：
「這位叫苗蘭的顧客在我們銀行一共買了五十萬的保本理財......」
方小虎輕輕拍了一下何勝男的肩，示意她別打岔，他盯著理財產品經理：
「麻煩你幫忙找一下苗蘭留在你們銀行的簽名，可以嗎？」
理財經理十分痛快地應道：
「沒問題。」
何勝男看著方小虎，突然對著他咧嘴一笑。
趁著理財產品經理查苗蘭簽名的空檔，方小虎低聲問道：
「勝男，你笑什麼？」
何勝男附在他耳邊：
「小虎哥，我突然發現你的腦子轉的好快，還很好用......」
方小虎被何勝男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耳朵再次泛紅，不過，沒容他細想，理財產品經理就沖兩人道：
「二位警官，我找到了......」
方小虎和何勝男趕緊從經理手裡拿過那張有苗蘭簽名的紙，以及那行由苗蘭自行抄寫的風險提示錄，兩個人幾乎同時叫出聲：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