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男和方小虎緊趕慢趕,總算在約定的時間到達咖啡館。
在上次她和華清若見面的老地方,一個少女已經等在那裡。
她的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右手拿著小匙攪動著,左手扶著咖啡杯,腦袋歪著,長長的頭髮垂在腰間,似乎在想著心事。
何勝男和方小虎走近,女孩抬起頭,看見同時出現的兩人,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小虎哥,勝男姐。」
「若若,等急了吧?」
何勝男挨著華清若坐下,方小虎坐在了她們倆對面,面對著咖啡館大門。
這張桌子在咖啡館的一個角落裡,比較隱秘。
此時還不是咖啡館最熱鬧的時候,店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這給他們講話提供了方便。
「若若,你說發現了那個人的藏身之處?」
何勝男緊挨著華清若坐下,就是方便兩個人「咬耳朵」說悄悄話。
華清若見何勝男如此謹慎,也學著她的樣子在何勝男耳邊低聲道:
「姐,我想辦法見到了那個人,他說話的聲音和那雙眼睛,我永遠都記得,不會認錯......」
何勝男聽華清若這麼一說,驚得差點站起身。
她強忍著激動,又望了望四周,見方小虎正不著痕跡地替她們用眼睛「站崗」,這才稍感放心。
「若若,你膽子也太大了,要是被那個人發現可怎麼好......」
華清若便把從江瑤嘴裡打探到的那些消息,以及當天和江瑤化著丑妝去忘憂夜總會一事簡單說了。
何勝男聽完華清若的講述,半天沒有回神。
「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拉著江瑤一起去?可我一個人實在有些害怕,我只是想讓她給我壯壯膽,再說,我也沒有告訴她實情......」
何勝男拍拍華清若的手臂,低聲安慰她: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感到後怕。」
何勝男道。
「對不起,姐,我以後再也不這麼幹了,當時我只是想去那個夜總會探探情況,沒想到運氣這麼好,第一次去就見到了那個人......」
華清若聽到外語學院的那些謠言的時候,總覺得不會空穴來風。
因此,她準備化裝去一趟,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她真沒有想到會碰到那個人。
何勝男聽華清若提起宋妍,便嘆了一口氣道:
「若若,有件事我沒有來得及告訴你,上次我來你們學校以後,想辦法利用外賣騎手的身份進出過外語學院多次,拿到了宋妍的生物樣本,查到了她的DNA......」
華清若聽完何勝男的講述,自然十分意外。
一直以來,她心裡過不去的那個坎就是當年宋妍在她面前演的那場戲。
她把宋妍當閨蜜,宋妍卻把她當傻子。
每每想起這些,華清若就恨不得回到十五歲那年,當面責問宋妍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原以為這次在大學裡再次碰到宋妍,她有機會去解開當年的這個謎團。
沒想到,宋妍現在不叫宋妍,而是叫向芳影。
出于謹慎,華清若沒有跟她碰面。
何勝男告訴華清若:
「若若,宋妍本名程大妮,她也是一個被拐賣的女孩,而且,她的全家在她被拐之後不久,全都死於非命......」
華清若聽到何勝男如此一說,驚得趕緊捂緊了嘴巴,她生怕自己大聲叫出來。
「姐,怎麼會這樣?這麼說,宋妍也是受害者,可她為什麼要騙我,還有,現在為什麼還慫恿我們外語學院的同學去那個夜總會做兼職?我上次在夜總會雖然沒有看見她,但我總覺得她跟那個地方有關係......」
「若若,她跟忘憂夜總會有沒有關係,這件事我們會去查。你現在記住我的話,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再跟忘憂夜總會發生任何聯繫,不要去跟那些做兼職的同學打聽,也不要再去那裡,一切都交給我們,知道嗎?」
華清若看著何勝男鄭重的表情,便知道她說的這件事極為嚴重,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姐,我聽你的,我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也不再讓江瑤去打聽那些做兼職的事情。」
「很好,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何勝男從包里取出紙和筆,讓華清若描述她見到的那個人的長相。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張素描肖像出現在華清若眼前。
她看著畫像高興得道:
「姐,你畫得真好,他就長這個樣子,五官很普通,但眼睛跟劉大媽說的一樣,睫毛短,黑,密......」
何勝男收起畫像,伸出雙臂摟住華清若。
「若若,我一路趕來,擔心壞了,生怕你被壞人盯上了,記住,你現在回學校去,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要從學校出來,除非我聯繫你......」
「嗯,我記住了,姐,你的懷抱好溫暖,跟媽媽的懷抱一樣......」
華清若在何勝男懷裡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回憶當年在母親閔梅懷裡的情景。
何勝男聽華清若提起自己的母親,有些心疼地拍拍華清若的後背:
「若若,堅強些,你現在是大姑娘了,將來的某一天,你也會當母親,到時候,你的人生就圓滿了......」
「姐,會有那一天嗎?我好害怕......」
「若若,當然會有那一天,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安心上學......」
何勝男和方小虎與華清若一前一後,扮作路人,一直看著華清若走進了南城大學的校門,兩個人又在校門不遠處扮作遊客拍照留念,逗留了好幾分鐘,然後才離開。
兩個人找一個快捷酒店住下,便跟陳貞祥打電話請示。
電話很快接通了,何勝男開口就說:
「陳隊,我們找到老大的藏身之處了......」
她細緻的將所有情況匯報給陳貞祥,陳貞祥十分激動,他道:
「你和小虎身邊沒人,我不放心,我馬上給你們申請增援......」
「陳隊,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覺得是否可行......」
池縣。
皮榮正坐在家裡吃晚餐,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一臉欣喜的接起電話。
「勝男,你和小虎一路還順利嗎?」
「皮隊,如果我說我們還可以一起工作,你願意嗎?」
何勝男的話從電話里傳出來,皮榮恨不得馬上順著電話線爬過去,連聲道:
「願意,自然願意。」
「皮隊,那請你現在馬上出發,帶上你的刑警隊所有成員,我們在南城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