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快就恢復常態，舉著手中的杯子跟宋妍遞過來的杯子碰了一下。
「美女姐姐好，我叫文小曼，是南大理工學院的學生，迫於生計，晚上在夜總會兼職做服務員。」
「你好，我叫向芳影，在外語學院，是大一新生。看你的樣子也是新生吧？怎麼會有機會去外面打工？」
南大的大一新生課程比較多，所以學校規定大一新生不能勤工儉學，以免誤了讀書。
在來這裡之前，華清若早就想好了理由。
她對著宋妍甜甜一笑：
「原來你也是大一的新生呀，我還以為你也跟琳達她們一樣是大二的，那我不叫你姐姐了，叫你向芳影，你不介意吧？」
宋妍笑著回答：
「咱們都是同學，直呼名字當然不介意。」
「那好，向芳影，我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是瞞著學校利用晚上時間去夜總會打工，你能不能幫我瞞著，不告訴其它人？」
華清若湊到向芳影身邊，俯在她耳邊低聲道。
華清若跟宋妍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宋妍絲毫沒有察覺眼前這個文小曼就是她的故人。
「你家裡很困難嗎？」
宋妍第一反應華清若是一個家庭條件不好的女生。
華清若垂下眼瞼：
「嗯，我是單親家庭的孩子，爸爸一個人打工養活我和弟弟，很辛苦的。」
宋妍看華清若突然低落的情緒，心裡一動，當即答應她：
「你放心，我不會跟其它人說你是大一新生，今天到場的這些人都是薇薇安和琳達的同學，她們也不會說出去的。」
宋妍說著就輕輕扯了一下宋娟的手，宋娟立馬會意：
「大家今天聽到的別外傳，如果讓我在學校聽到對小曼不好的傳聞，小心我撕爛她的嘴。」
宋娟現在有了錢，說話也硬氣了許多。
一眾女生紛紛表示：
「放心啦阿娟，我們都是姐妹，不會亂說的。」
華清若趁機瞄了一眼到場的這些女生，她發現多半是在夜總會做酒托的。
跟江瑤一樣家庭條件不錯的那些女生，估計接到了邀請，但沒有什麼人願意赴約，江瑤就是一個例子。
所以，她絲毫不擔心這些人把她是大一新生這件事說出去。
說白了，她們現在是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
這些陪酒女指望跟她搞好關係，進而巴結到雷濤，然後在賣洋酒時得到更多照顧。
所以，她們斷然不會把華清若的秘密說出去。
其實，華清若一點兒都不擔心這件事被她們泄密，因為南大理工學院的「文小曼」，早就在校長那裡獲得特權。
當然，這些都是陳貞祥出面溝通的結果。
「好啦，宋娟，你現在的樣子還真像一個大姐大，別把小曼嚇著了。」
宋妍笑著對宋娟說道。
華清若冷眼旁觀宋妍跟宋娟之間的互動。
只見宋娟立馬收起剛才那幅驕縱的樣子，笑著對宋妍諂媚道：
「芳影，今天來的都是真姐妹，她們都跟我一樣，靠在夜總會打工掙錢零花，我就是語言上敲打一下，不會真把她們怎麼樣的。」
看來這個宋娟是這些陪酒女中的頭頭，華清若暗想。
此前在夜總會的時候，這些陪酒女上班時間不一致，而且都是各賣各的酒，所以華清若判斷不出來。
今天宋娟搞了這麼一場生日聚會，倒是把她在這些陪酒女中的地位突顯出來了。
這時，服務生將一個三層高的生日蛋糕推出來，有人立刻岔開話題道：
「生日蛋糕來啦，阿娟快許願......」
於是，一群人簇擁著宋娟往生日蛋糕前去，有人手腳勤快地插上蠟燭。
宋娟拉著宋妍一塊兒吹蠟燭，宋妍倒也沒推辭，彎腰陪她一起吹熄所有蠟燭。
儀式結束，宋娟對所有人道：
「好啦，今天我生日，給大家準備了豐富的自助晚餐，請大家自便吧。」
其它女生聽宋娟如此一說，便一窩蜂去餐檯拿盤子取餐。
華清若沒有馬上去取餐，而是留在原地。
宋妍跟她一樣，也沒有立刻去取餐。
「小曼，你不去取餐？」
宋妍率先開口。
華清若立刻裝作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
「我......我還沒有吃過自助餐，想先看看她們是怎麼做的。」
宋妍聽了華清若的話，臉上並沒有露出譏笑的神情，而是帶頭往餐檯走去。
「很簡單，先取空的餐盤，然後去那邊夾自己喜歡的菜就好，吃多少取多少。」
華清若其實是想跟宋妍多接近接近，看看能不能對她了解更多一些。
聽了宋妍的話，華清若臉上露出羨慕的神情：
「哇，向芳影，你懂得真多，以前肯定沒少吃自助餐吧？」
宋妍沒有回答華清若，自顧自開始取餐。
華清若也不再多說，跟在宋妍身後，依樣學樣。
取完餐，宋妍在一張桌子前坐下，華清若也端著餐盤坐到她的對面。
兩個人安靜地吃飯，沒有人說話。
倒是身邊的那些女生，邊吃邊聊，十分熱鬧。
二十分鐘以後，兩個人先後吃完了。
華清若對宋妍道：
「我今天晚上過得很開心，我沒想到你跟琳達她們這麼要好，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宋妍看了一眼正聊得正歡的那些女生，對華清若道：
「她們需要錢，我正好有親戚開了忘憂夜總會，所以就幫她們做了個介紹，僅此而已.....」
華清若沒想到宋妍會主動說出她和忘憂夜總會之間的關係，立刻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擺手道：
「我才懶得管這些呢，說起來，我的工作也是托你的福，因為我是聽這些學姐們說有個好去處打工，所以才去應聘的......」
宋妍聽了華清若的話，十分意外的道：
「你不反感她們的工作？還願意去夜總會打工？」
華清若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反正都是工作，靠勞動掙錢，有什麼可恥的？」
宋妍沒想到華清若會如此回答，唇角難得地彎了彎：
「你倒是真誠。」
「對了，你在忘憂夜總會的幾樓做服務員？」
宋妍突然問道。
「我最開始在一樓，現在調到了二樓，負責三個包房。」
宋妍老老實實的回答。
「好好做，有機會我幫你更進一步......」
華清若沒想到宋妍會主動幫她，一時呆在了原地。
宋妍回過頭看見華清若發呆的樣子，臉上再次出現一絲笑容：
「怎麼，發現自己突然能賺更多錢了，高興壞了？」
華清若心裡其實在想，【宋妍，我不在乎在工作上會不會更進一步，我倒是想更進一步地了解你，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但想歸想，她嘴裡卻回答道：
「向芳影，我們今天才認識，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宋妍看了她一眼，低聲對她道：
「如果我說，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