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好不容易過去，下班以後，林中肯正大光明地和華清若並肩離開。
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決定公開情侶關係。
再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林中肯還沒有消化，他需要跟華清若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
他們倆一邊步行，一邊低聲交流。
深夜兩點多的街道，行人已經很少，所以兩個人說話倒也不怕被其它人聽到。
「若若，今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那個女服務員真的是自願跟那個男人離開的？」
林中肯不敢相信雷濤的話，他需要華清若的話來佐證。
華清若嘆了一口氣，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原來那個大肚子的男人是外地一個煤礦老闆，非常有錢，當然，也非常喜歡找女人。
華清若聽二樓的那些女服務員蛐蛐，這個姓張的大老闆，已經連續到夜總會消費一個月了。
而且，她還聽那些女服務員說，這個張老闆有意在南城置一個外室，以便他到這裡出差時有人陪。
說白了，他就是要找一個小N。
因為像這樣的大老闆，估計每到一個城市，就會置辦一個小家。
像這樣的女人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都不能用小三、小四來形容，只能是小N，第N個女人。
今天被他帶走的那個女服務員，是二樓長得最好看的那一個。
華清若常聽那些女服務員議論，這次張老闆會把哪個女服務員金屋藏嬌。
今天這個叫劉雪兒的服務員，是呼聲最高的。
華清若有一次忍不住問其中一個服務員：
「張老闆既然這麼有錢，想要消遣，找那些女公關就好，為什麼要對咱們服務員下手？」
被華清若問到的服務員把她上下看了幾眼，譏笑道：
「你還真以為咱們到這裡來只是做服務員的工作？也就是你，長的一般，恐怕只想工作，也只能工作......」
這個服務員跟其它兩個服務員湊在一起低聲笑了半天，華清若也沒有明白她們在笑什麼。
直到今天，她親眼看見了那一幕。
今天晚上十點左右，張老闆又來了，還是他平時消費的那間包房。
正巧，今天負責那個包房的服務員輪休。
華清若親眼看著除她之外的幾個服務員背地裡圍成一圈兒划拳，勝出的就去張老闆的包房服務。
林中肯聽到這裡，問道：
「這麼說，今天那個叫劉雪兒的女服務員，是划拳勝出的那一個？」
華清若點點頭：
「本來一開始她輸了，可她堅持說，三局兩勝。」
「也就是說，她處心積慮地贏了划拳比賽，就是為了去張老闆的包房服務？」
華清若點點頭，接著講今天晚上的事情。
劉雪兒划拳勝出以後，在其它幾個女服務員妒嫉的目光中，跑到衛生間重新補了妝，然後一臉興奮地去給張老闆服務。
果然，她剛進去沒多久，裡面就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
沒多大一會兒，就看見劉雪兒捂著胸前的衣服，倉皇拉開包間的門跑了出來，還直接往樓下跑。
當時華清若正好在劉雪兒所在的包房隔壁服務，劉雪兒拉開門出來的時候，她也正好從包房出來。
看見劉雪兒似乎受了欺負，華清若第一反應是上去幫忙。
她正想跟上去，剛才跟劉雪兒划拳的另外一個服務員悄悄拉住她：
「小曼，你剛來，不懂這裡的規矩，你別去。」
「可是，歡歡姐，雪兒姐姐她好像被欺負了......」
「她能被欺負？你沒見她剛才堅持要三局兩勝，非要爭到為張老闆服務的機會？」
陸歡歡的話讓華清若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按說，如果劉雪兒不想跟那個張老闆接近，她確實沒有必要非要去服務。
陸歡歡見華清若沒話說了，接著道：
「你知道這些大老闆為什麼不找那些女公關，偏要在咱們服務員里扒拉姿色出眾的嗎？」
華清若搖搖頭。
「哼，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當然，他們也希望他們的下半身碰到的那個人，永遠都是第一個給他的異性，所以嘛......」
華清若還是沒有聽明白，陸歡歡接著說：
「所以嘛，劉雪兒只能演這麼一出，並且一定要拿出貞節女的駕勢 ，這樣才會讓張老闆相信，她是真的沒有跟其它男人親近過，是個處，這樣一來，劉雪兒在張老闆心裡的地位才會更高，將來才會從張老闆那裡拿到更多好處......」
華清若這時終於聽明白了，不可置信地問道：
「歡歡姐，你說剛才雪兒姐在演戲？」
陸歡歡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華清若，嘆了一口氣：
「唉，你這麼單純的一個姑娘，到底為什麼要到夜總會這種地方來打工？進了這裡工作的人，哪個人能幹乾淨淨的回去？最低限度也是被那些狗男人上下其手.....」
「歡歡姐，我是家裡真的很窮，連供我讀書都難，不得不出來工作......」
華清若也得演戲。
她沒想到，天天跟她一起工作的其它女服務員，也跟她一樣在演戲。
只不過，她演戲是為了幫陳貞祥破案。
而這些女服務員演戲，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張長期的飯票，而且這張飯票的含金量還要高。
陸歡歡見華清若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便用手肘拐了一下華清若，再次告訴了她一個勁爆的消息：
「哎，你知道嗎，這個張老闆身價數十億，可他的老婆，以及跟過他的那些女人，沒有一個人為他生下兒子，那些女人生的全是女兒。聽說，生了女兒，張老闆給一千萬，只能養在外邊。但如果生了兒子，張老闆就直接把兒子接回去，繼承家業。你說，面對這麼大的誘惑，咱們這些平凡的女孩，能不爭一爭嘛。可惜，我今天沒贏過劉雪兒，張老闆到咱們夜總會一個月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出手，看來是相中劉雪兒了......」
華清若聽了陸歡歡的這席話，驚得好半天沒合攏嘴。
就在她和陸歡歡躲在備餐間低聲議論的時候，劉雪兒已經被張老闆帶回二樓。
後來，華清若就看見張老闆身邊的兩個保鏢站到了包房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過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包房門打開，劉雪兒再次出來，但她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陸歡歡在華清若身邊低聲說道：
「看到了吧，劉雪兒身上穿的是香奈兒今年冬季的新款大衣，裡面的衣服也是香奈兒的新品......」
華清若呆呆的，沒有出聲，因為她親眼見證了一場戲，此時已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時只聽陸歡歡又在她耳邊道：
「小曼，你說這二十幾分鐘時間，他們倆.......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