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貞祥這次求助的還是老同學江成功。
江城刑警隊這邊,現在只有何勝男和方小虎知道南城那邊的案子,然後隱約知道一些的便是技術警張波。
這次忘憂夜總會安排那些女孩子過來,陳貞祥必須在第一時間鎖定這些女生,然後盯緊她們的去向。
江成功的動作很快,這天中午,他派過來協助陳貞祥的幾名「安保人員」便到位了,陳貞祥安排他們和皮榮、文莉住在同一個地方。
當然,這個地方也是江成功提供的。
江城的這個所在不同於南城的那棟小樓,他在一個不顯眼的居民區。
一層兩戶,一套一百多平,兩套加起來差不多三百平。
裝修的時候把這兩套房子打通了,雖然進出有兩個大門,但進到屋裡,可以任意進出兩套房子。
陳貞祥第一次進去的時候,就對這個地方十分滿意。
這次江成功派了四個男「安保」給他,可陳貞祥卻覺得這些人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安保人員,倒是跟他們這些刑警有些像......
不過,他沒有跟江成功提這件事,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明白就好,不要攤在桌面上說。
華清若除了告訴陳貞祥那些女大學生要來江城,還發來了她們的照片。
陳貞祥便把四個安保人員下午將要盯的目標展示給他們。
當然,他展示在臨時建的小群里,群名取為「特別行動隊」。
這個群里除了這四名安保,還有何勝男、方小虎、皮榮和文莉、老鍾。
目前來說,這個群便是負責盯相見歡娛樂城的主要力量。
除了方小虎。
他現在被陳貞祥抽調出來,來回跟特別行動隊以及刑警隊之間協調。
陳貞祥畢竟是隊長,有時候,他不方便親自出現的場合,又跟這個案子有關的,便要方小虎出面了。
上午,陳貞祥在辦公室里坐鎮指揮,群里有消息傳來,任偉和那個神秘男人一直沒有行動。
陳貞祥叮囑監視四人組小心監控,然後打電話將施文松叫進來。
「文松,安康大藥房那邊查清楚了嗎?他們發舒腦通給這些老人,是不是有目的定向發放?」
「陳隊,你的懷疑沒錯,四個受害者的畫像的確跟其它領藥人的畫像一致,他們幾乎都是獨居或者老兩口居住,很多是沒有子女的,再或者就是子女遠在其它城市,或者在國外的。」
施文松停頓了一瞬,又接著說:
「這些領藥的老人還有一個共同特徵,他們基本都是低收入人群,靠退休工資生活。」
陳貞祥猛拍了一下大腿:
「那他們在發藥給這些老人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說清楚這種藥的用途?」
「陳隊,這件事我也仔細查了,據說負責發放舒腦通的是安康大藥房的店長,名叫金莎,具體情況只有找到這個金莎,才能完全了解清楚。」
陳貞祥盯著施文松,道: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金莎一定找不到了。」
施文松沖陳貞祥豎了豎大拇指:
「陳隊神機妙算,金莎在幾天前就因為身體原因請假沒去上班,全藥房沒有一個人知道她住在哪裡......」
「電話呢?」
「打不通。」
「這麼說,這個金莎突然人間消失了?」
施文松搖搖頭,低聲對陳貞祥道:
「陳隊,我查到金莎有男朋友,她很可能在她男朋友那裡......」
「那去找啊。」
「陳隊,你猜她的男朋友是誰?」
「你直接說就是了,我哪有那麼多功夫去瞎猜。」
「陳隊,這個人叫安素,你想到什麼了?」
「安素?難道跟安亞民有關係?」
施文松雙手合掌拍了一下:
「正是,安素是安亞民的親侄子。」
「不用說,這個金莎一定被安素藏起來了。」
「陳隊,我們現在想要去找金莎,就必須要驚動安素,間接也驚動了安亞民,你如果覺得可以行動,我馬上帶人過去......」
陳貞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視頻,還有華思揚提供的信息,十分果決地搖了搖頭:
「文松,暫時不去找金莎,舒腦通的藥理實驗報告你也看了,我們現在拿安康藥業沒有辦法,他們完全可以把藥吃重樣了這件事推給老人們,因為這些老人記憶力不好......」
「那現在怎麼辦?這個案子我們還查不查?陳隊,四個老人的遺體還在我們局裡,別看這些老人平時身邊沒有人照顧,但他們一出事,以前那些看不見的家屬都出現了,這幾天天天在咱們局裡的信訪室等著呢......」
陳貞祥苦笑著搖搖頭:
「哼,平時對老人不關心,不照顧,現在看到老人們不在了,圍在公安局算什麼事?還不都是為了一個字——錢。」
「是啊,自古財帛動人心嘛,他們拿著那份贈藥協議,總以為能弄到一筆錢......」
施文松說這話時,也是連連搖頭。
陳貞祥沒有告訴施文松,暫時不去找金莎,是因為他現在懷疑安亞民參與了別的案子。
這件事沒有實證,一切都是他猜測的,再加上跟四年前的舊案又有牽扯,所以陳貞祥選擇暫不告訴。
到了下午三點,特別行動隊的群里突然發了一則新信息,有人艾特陳貞祥說:
「陳隊,任偉動了,只有他一個人,開著一輛商務中巴,看樣子要出去接人......」
發信息的是皮榮。
陳貞祥當即吩咐:
「派兩個人跟著任偉,看他是不是去機場,另外,另派兩個人提前在機場監視......」
過了一會兒,皮榮又發來一則消息:
「陳隊,已經安排,我們會隨時更新消息......」
在等待著特別行動隊的消息時,陳貞祥聯繫了一下林中肯。
「小林,南城這邊怎麼樣?蘇翔有動靜嗎?」
林中肯很快回覆:
「陳隊,夜總會裡一切正常,不過,這兩天總有一個女人出現在行政辦公樓,我聽人說,這個女人也是老闆......」
陳貞祥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名:
「難道是姚小娟?」
「陳隊,我聽人叫她姚姐,很可能就是她。」
「小林,如果條件許可,你試著探探她的底,千萬注意自身安全......」
「放心,陳隊,我會小心......」
結束和林中肯的通話,陳貞祥坐在辦公椅上想了許久。
此前在南城的時候,他從工商系統里查到忘憂夜總會的法人代表是姚小娟。
他原以為這個人是任偉背後的老闆隨便借用別人的身份辦的,沒想到還真有這個人。
不知道這個姚小娟的突然出現,對於警方來說,是好還是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