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貞祥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龍明,他遞過來一包口罩:
「陳隊,我聽說你在局長辦公室,特意來給你們送口罩,有件事跟你匯報一下,口罩漲價了,聽說最近買口罩的人很多,供不應求......」
陳貞祥聽了龍明的話,心底划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此前他接到何勝男電話的時候,覺得城裡很可能發生了大規模的流感。
可是,過去這些年,每年冬季也不是沒有爆發過流感,但卻從來沒有聽說口罩供不應求的情況。
意識到這一點,他趕緊問道:
「那你買了多少?」
龍明回答道:
「我在離我們最近的藥房買了一百個,就這還是我拿出警官證,藥房老闆才賣給我,他說庫存不多了,害怕其它人再去買沒貨......」
陳貞祥當機立斷:
「龍明,你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繼續採購口罩,你把今天買回來的口罩給大家每人發一個,一會兒出去執行任務,每個人都務必戴好口罩,當然,你出去更要當心,戴好口罩......」
陳貞祥將龍明遞過來的那包未開封的口罩撕開,拿出一隻遞給龍明:
「不管是在局裡還是局外,從現在開始每個人務必戴好口罩......」
龍明顯然沒有意識到陳貞祥會如此要求,他說:
「陳隊,在局裡就沒有必要了吧,咱們這也不是醫院......」
陳貞祥沒等龍明說完,就打斷他:
「龍明,這是命令,傳達下去,從這一刻開始,除了吃飯喝水睡覺,其它時候,任何人都要佩戴口罩。」
龍明這才覺得事情比他想像的嚴重,他伸長脖子看了看屋裡,只見屋裡坐著周雲和另一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站在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見那個中年男人的後背,但儘管如此,他也斷定此人不是公安局的人。
「陳隊,那這包口罩你轉給周局,我吃完飯就繼續去採購口罩,具體採購多少只呢?」
龍明心裡沒底,所以徵求陳貞祥的意見。
說實話,此時此刻,陳貞祥也不知道需要採購多少只才夠用,他想了想,對龍明道:
「按照每人每天用一隻,一個月的量去採購......」
「是全局還只是咱們刑警隊?」
龍明又問。
陳貞祥擺擺手:
「局裡周局會再安排人去採購,你買咱們刑警隊用的就行。」
打發走龍明,陳貞祥拿出一隻口罩戴上,又給周雲和江成功一人遞了一隻,對他們道:
「都戴上吧,這件事我本來準備晚點給周局匯報的,但據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件事比我想像的還要嚴重......」
周雲和江成功剛才其實聽到了龍明和陳貞祥的談話,江成功的眉頭緊鎖,對周雲道:
「事不宜遲,我必須馬上把穀雨帶走......」
周雲站起身:
「成功,祝你一切順利,靜候你的佳音......」
陳貞祥和江成功戴好口罩,一起離開周雲的辦公室,來到拘留室。
江成功掏出押解疑犯轉換拘留地的手續交給負責人,負責看押犯人的警官看完手續,然後看著陳貞祥:
「陳隊,那我就將穀雨交給這位警官了?」
陳貞祥點點頭,示意負責人照做。
江成功側過身子打了一個電話,很快,安保一等四個人來到二樓。
穀雨被押出來的時候,安保一利落地在她頭上罩了一隻黑色的頭套。
陳貞祥明白他們這麼做的意思,穀雨即將要去的地方是國安人員押解犯人的地方,對外一定掛著其它單位的牌子,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
陳貞祥親自在公安局門口送走了江成功等人,回到二樓辦公室,端起一盒飯正要吃,只見周雲走了進來,臉上戴著口罩。
正在辦公室吃飯的其它警官見周雲戴著口罩,聯想到他們剛拿到手的口罩,每個人心裡都是疑雲陣陣。
剛才龍明給他們分發口罩的時候,這些刑警們還跟龍明開玩笑:
「咱們一會兒不會是去醫院執行任務吧......」
龍明沒有心思跟他們開玩笑,一板一眼地道:
「大家收好發到手裡的口罩,從現在開始,除了吃飯,喝水,睡覺,其它時候都要戴著......」
陳貞祥看見周雲進來,便知道他肯定還要事情,便端著盒飯招呼周雲進他的辦公室。
周雲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對陳貞祥道:
「你剛才說有兩個人無法確定罪行,除了穀雨外,另外一個人是誰?」
陳貞祥將吃了一半的飯放在桌子上,說道:
「還有一個就是老黑,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目前在押的那個老黑,我們不能百分百確認他的身份......」
正說著,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陳貞祥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他跟對方說了句「辛苦了」,這才掛斷電話。
周雲看著陳貞祥,很顯然是詢問剛才電話里的內容。
陳貞祥說道:
「電話是法醫室打過來的,他們把在押的老黑和在程工友家發現的兇器,也就是那根麻繩上的DNA做了比較,證實二者一致......」
「那就說明現在我們抓的這個人就是老黑呀,你為什麼說這個人不是呢?」
「周局,如果老黑有個雙胞胎兄弟,那他們的DNA就會基本一樣......」
周雲思考了一會兒:
「這個老黑一直沒有開口嗎?他的真實姓名叫什麼,有沒有雙胞胎兄弟,撬開他的嘴,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此前審過一次,沒什麼效果......」
周雲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你先帶隊把李兵和陳勝生抓捕歸案,我也要連夜跟市領導匯報......」
「嗯,我們馬上出發,我建議你直接聯繫華副市長匯報我們這邊的情況......」
華家。
華清若一直在家等著華思揚,可是,夜深了,華思揚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
華清若知道父親一定是忙於工作,她不再給華思揚打電話,而是抱著一隻玩偶,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等著,上下眼皮兒開始「打架」,不知不覺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一陣電話鈴聲將華清若驚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電話一看,時間已是深夜十二點。
令人奇怪的是,打電話給她的是遠在南城的江瑤。
江瑤從來不會在這麼晚給她打電話,華清若意識到不妙,趕緊接聽電話。
「若若,若若,你還在江城嗎?」
江瑤沒等華清若開口,便連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