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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寂寞的冤魂(45)

2026-09-21 00:51:31 作者: 上海寶木

  宋永強繼續說道:「我真的怕了,我太清楚了,一旦魏增利把這件事告訴第三個人,或者去自首,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是個幫我一起藏屍的從犯,頂多判幾年刑,可我是主犯,肇事逃逸、藏屍滅跡,我會賠很多錢,會坐很多年的牢。」

  「我這十多年,辛辛苦苦打拼,開計程車,攢錢買房,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老婆孩子,日子越來越好,我不能失去這一切。」

  「我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殺了魏增利,殺人滅口,只有他死了,這件事才能永遠被掩蓋,我才能保住我的家庭和生活。」

  說到這裡,宋永強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沙啞而瘋狂。

  「我開始偷偷跟蹤魏增利,觀察他的行蹤,想找個合適的機會下手,可他平時幾乎一直跟他妻子何春,或者做生意的鄰居在一起,根本沒有單獨行動的機會。」

  「我跟蹤了他好幾次,都沒能找到下手的機會,心裡越來越急,生怕他哪天突然就自首了,把我拖下水。」

  「直到5月10號那天,他弟弟魏增發從老家來安城,叫他一起去廟后街的老顧羊肉館吃飯,我聽到消息後,心裡一下子就亮了——機會來了。」

  「廟后街那個地方,我太熟了,偏僻、陰暗,沒有多少監控,道路又窄,便於我埋伏,也便於我下手後快速撤退,不容易被人發現。」

  「於是,我就故意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吃飯前,我就已經設想好了怎麼提前離開,怎麼實施我的計劃。」

  「所以快吃完飯的時候,我用事先裝在我妻子手機里的木馬程序,用她的號碼撥通了我自己的手機,假裝是我妻子打電話來,說她因為生病難受,讓我趕緊回家照顧她。」

  「我借著這個理由,跟魏增利、魏增發打了個招呼,就提前離開了羊肉館,他們不可能想到我有什麼其他目的。」

  「離開後,我快速跑到停車點,把車鑰匙交給了事先聯繫好的代駕舒文宏,讓他按照我設定好的偏僻路線,把車開回我家。

  對了,這個舒文宏也是我提前物色好的,為此我早在此次之前就讓他幫我代駕過幾次,並向他要了聯繫方式,便於以後不通過代駕平台私下聯繫他,這樣不容易被你們發現。

  而且每次我都以要去酒吧喝酒為由不隨車回家,讓他不會對我的行為產生懷疑。」

  

  「那天安排好代駕後,我立刻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深色衣服和口罩,進行了簡單的偽裝,然後通過沒有監控的小路,快速趕到魏增利回家必經的廟后街黑暗路段,埋伏起來,靜靜等待。」

  「我知道,魏增利吃完飯,一定會獨自回家,那條路,是他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偏僻、最黑暗的一段,那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經過,是下手的最佳地點。」

  「果然,沒過幾分鐘,魏增利就獨自一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等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立刻沖了出去,用事先準備好的刀,狠狠刺向了他的胸部,然後又快速拔了出來。」

  「他根本沒想到有人會襲擊他,只是悶哼了一聲。但我感覺到溫熱的鮮血噴濺到了我臉上,我知道他肯定不行了。於是不敢多停留一秒,立刻轉身,沿著小路,快速撤離了現場,生怕被人發現。」

  「然後,我就按照事先計劃好的,去了我之前說的那家酒吧,找了個陪酒女,陪我喝酒聊天,故意留下自己的蹤跡。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萬一以後代駕的事情被你們警方查到,我能有個合理的藉口,自圓其說,證明我當時確實在酒吧,沒有作案時間。」

  。。。。。。

  宋永強一口氣說完了自己殺人的全過程,如釋重負一般癱在了椅子上。

  許長生聽完,馬上拋出了兩個最關鍵的問題,也是最後兩個需要閉環的證據。

  「第一:你把那把刺死魏增利的兇器刀,藏在哪裡了?」

  「第二:你當晚穿的外套,肯定被濺了很多血,這麼顯眼的證物,你是怎麼處理的?」

  聽到這兩個問題,宋永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當時我一邊跑,一邊脫下了特意換上的那件黑色外套。並把那把刀,裹在了外套裡面,然後在路過一條河的時候,就隨手把裹著刀的外套,一起丟進了河裡,想著這樣,就能銷毀證據,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許長生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兇器和帶血的外套,是指控宋永強故意殺人的關鍵物證,只有找到這兩樣東西,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坐實宋永強殺人的罪行。


  於是他立刻中斷審訊,命令道:「押上宋永強,重返現場,讓他指認丟棄兇器和外套的地方!」

  「通知技偵處、法醫處,立刻帶人趕到現場,攜帶打撈工具,全力搜尋兇器和帶血外套,務必找到!」

  「明白!」民警們齊聲應道,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宋永強,戴上頭套,押著他走出審訊室,登上警車。

  許長生和孫怡緊隨其後,警車引擎轟鳴,朝著宋永強所說的那條河流疾馳而去。

  。。。。。。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抵達了宋永強所說的那條河流。這條河是安城室內的一條河,不算寬,水流也很平穩。

  宋永強被民警押到河邊,臉色蒼白,眼神麻木,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河段,聲音微弱地說道:「就是這裡,我就是在這裡,把外套和刀丟下去的。」

  此時,技偵處和法醫處的工作人員,也已經趕到了現場,帶著打撈工具、防水服、強光手電等設備,立刻投入到搜尋工作中。

  民警們分成幾組,穿著防水服,下到河裡,小心翼翼地在河床下摸索、打撈;技偵處的工作人員,則用探測設備,在水中探測,尋找金屬兇器的痕跡。

  許長生站在河邊,目光緊緊盯著河面和河床,他根據水流的方向,判斷出兇器和外套,很可能被水流衝到了下游不遠處的淺灘處,或者被河床的泥沙掩埋,於是指揮工作人員,重點搜尋那個區域。

  時間一點點過去,過了一個多小時,河裡傳來了一聲興奮的呼喊:「找到了!找到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那名警員身上。只見他手裡,拿著一把沾著淤泥的雙刃刀,雖然在河底泡了一段時間了,但依稀還能看到上面殘留的暗紅色血跡。

  技偵處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用證物袋把刀裝好,做好標記,防止證據被污染。

  許長生走上前,看著證物袋裡的雙刃刀,命令道:「繼續找,還有外套,一定要找到!」

  警員們立刻繼續搜尋,沿著下游,一點點排查。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在距離丟刀地點幾公里外的河邊淺灘處,有人找到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外套已經被水泡得發脹,上面沾滿了泥沙和污漬,但上面殘留的暗紅色血跡,雖然已經被河水稀釋,卻依舊清晰可見。

  許長生看著這兩件關鍵證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至此,所有的證據,都已經齊全,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條,宋永強的罪行,完全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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