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點頭:「是挺巧的。」
杜傑則是露出潔白的牙齒傻笑:「是我下班的時候拉著隊長一起去按摩,按摩完正好餓了,就看到這邊新開個龍蝦館,還有活動。」
「對啊,還好有史姐在這兒,不然都沒位置了。」
魏民說完,一盆盆色香味俱全的小龍蝦,也被服務員端上了桌。
四人看著紅彤彤的小龍蝦,各自帶上手套,開始剝蝦,當鮮香緊實的蝦肉進入口中,史姐和杜傑忍不住誇讚道:「好吃。」
蝦殼漸漸在桌子上推起四座小山,葉清滿足的摘下手套:「這家店味道確實不錯,咱們下次可以帶著許法醫他們來嘗嘗。」
買單結帳時,四人各自辦了張會員卡,老闆笑眯眯的告訴他們:「會員卡上面有電話,來之前可以提前預約位置。」
離店後魏民送杜傑回家,葉清則是和史姐各自開車回家。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兩個半大少年騎著自行車有說有笑的趕往學校。
許是聊天太投入,他們沒有看見一輛拉著小豬仔的運輸車,正從斜側方行駛而來。
待他們察覺對面來車時,運輸車已在不足兩米的位置。
好在兩個少年反應夠快,一個極速拐彎險險躲過,然後和沒事人一樣離開。
駕駛運輸車的王師傅,則是驚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心跳如擂鼓,嘴裡罵了一句:「找死的小兔崽子。」
可他心裡的慌張和不安,並沒有因為一句髒話而有所平復。他準備找個地方停下車,抽兩根煙緩緩。
下車點燃香菸後,他猛猛吸了一大口,這才驅散一點心裡的鬱結。
上車前他走到裝載區查看豬仔們的狀況,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在一堆豬仔中發現不知何時混進了一隻死豬頭。他這一天拉的都是小豬仔,而這隻死豬頭則明顯是大豬的。
此時死豬的眼睛就那麼盯著王師傅,極其的詭異滲人,讓王師傅的後背滲出了薄薄的冷汗。
當他渾渾噩噩的把豬仔們送到豬場時,沒忍住和一個相熟的卸貨師傅說了這件事情。
卸貨師傅聽到他的話後,好心提醒:「這事你跟我說了就不要在和別人說了,一會我給你拿個黑色垃圾袋,你把那個豬頭扔到別地去。」
老王有些摸不著頭腦:「為啥?」
「什麼為啥?回頭一旦這批豬仔有什麼問題,你就要負全責。你在運輸的過程中出了這檔子事,負責人到時候不找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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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卸貨師傅跑回休息區,不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結實的垃圾袋。
老王秉承著「聽人勸、吃飽飯」的原則,悄悄上車把那顆豬頭藏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他原本還想給媳婦兒打個電話,將這件事情說一說,又怕媳婦會擔心,就沒再提及。
而另一邊刑警支隊的眾人,則在郊區一個案發行兇地看見了兩具特別的女屍。
此時許法醫正指著兩具女屍腰腹部、與大腿上面縫合的肉塊進行分析:「從這幾塊肉的紋理和手感還有氣味來看,很有可能是豬肉。但兩個死者真正的死因,卻是胸口的銳器刺傷。」
魏民示意許法醫現將兩具屍體帶回警局,確認死者身份。杜傑湊到他身邊:「發現這兩具屍體的人是一個小網紅,他發現屍體的時候正在直播,有很多網友都知道他發現了屍體的事兒,咱們得和上面報備一聲。」
得知此事的局長一個頭兩個大,他在電話里大聲囑咐魏民:「網絡一發達,就容易出現這種麻煩,要想輿論儘快消散,就要抓緊破案。」
第二天中午,王師傅也在網上看到了這段直播錄屏,不知為何,他在聽說兩個屍體身上縫著肉塊時,就想到了自己藏起來的豬頭。
昨天回家後,他把那顆大豬頭藏到了自己家的大冰櫃裡,平日裡都是他做飯,他媳婦最多也就是去冰箱裡拿個可樂喝。
現在他是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膽寒,琢磨了半晌,王師傅還是決定,帶著豬頭去警局報備一下。
許法醫這邊已經確認了縫合在兩名死者身上的就是豬肉,也確認了兩名死者的身份。
兩名女性死者均是二十歲的在校大學生,一個名叫宋佳月,另一個則叫付麗萍。
魏民帶著葉清去了兩人所就讀的大學,這次為什麼沒帶杜傑呢,因為某人正在給王師傅做筆錄。
許法醫和助理看著送到法醫組的豬頭,大眼瞪小眼。「沒成想有一天還要給豬頭和豬肉做DNA比對。」感慨歸感慨,兩人工作起來卻格外的嚴謹認真。
魏民和葉清,先找到了宋佳月和付麗萍的導員,了解兩人的情況。
「她們兩個平時關係挺要好的,還一起在校外租了個房子。兩個女孩子平時看起來也很陽光開朗,更沒惹過什麼麻煩。」
沒在導員這邊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魏民和葉清又找到了平日裡和宋佳月、付麗萍關係比較要好的同學。
看見警察,又得知平時交好的同學遇害,幾個學生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尤其是魏民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葉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柔和一些:「你們最後一次看見宋佳月和付麗萍是什麼時候?」
有人回答是兩天前在教室,也有人回答是在食堂,只有一個看起來白白胖胖的姑娘哽咽著說道:「我叫武靜,我最後一次見她們,是在一家新開的小龍蝦館,她們說那家龍蝦館有活動,所以邀請我一起去吃的小龍蝦。」
魏民和葉清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她們前兩天吃的小龍蝦,隨機開口問道:「買五斤送五斤那家?」
武靜見兩人知道那家店,眼睫毛輕輕垂下:「是的,她們平時很喜歡約我去吃好吃的。」
魏民讓其他學生先離開,單獨留下了武靜:「那你過去,有沒有聽說宋佳月和付麗萍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是跟什麼人有過矛盾。」
武靜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導員,導員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房門,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知道什麼就和警察同志說什麼,老師不會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