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司悅欣氣憤的模樣,葉清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往林南希身上一共砸了多少錢?」
司悅欣幽怨的說道:「八十多萬!」
魏民震驚:「八十萬?他哪裡吸引你?」
司悅欣理不直,氣也不壯的回了一句:「那張臉啊,不覺得他很像一個男明星嗎?」
魏民忍不住咂舌:這女人大方起來,也是一擲千金啊。
葉清又看了一眼直播平台里林南希的簡介和照片,長的嘛,高高瘦瘦,確實很清秀,但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你們前天是因為什麼起的爭執?」
「我回到店裡,刷手機的時候發現,他的一個粉絲在社交軟體上發了他的腹肌照,還管他叫老公,就和他吵了一架。
可他非但沒有從酒店趕回來哄我,還讓我好好冷靜冷靜」
「你說你是他的榜一大姐,那有沒有其他榜二榜三?」
司悅欣聽見這個問題,下意識就想翻白眼,但是當著警察同志的面,又覺得不太雅觀。
於是她慢條斯理的說道:「當然有,自從我把林南希花錢打造成百萬網紅,喜歡他的女人也就越來越多。每天都有人成千上萬的給他刷禮物。」
「那你知道這些人的帳號ID嗎?」
「知道,以前有時間的時候,我還幫他維護過幾個大姐,但是那些女人說的話都太肉麻了,我受不了,就交給他自己維護。」
「有沒有人約他見面?」
「特別多,不過林南希的胃口早就被我餵大了,不給他點實際好處,他才不會給聯繫方式,更別說私下見面了。
更何況,他見面也要承擔被我知道和他分手的風險。所以我猜,能讓他出軌的女人,條件一定比我好。」
聽著她有理有據的分析,葉清和魏民都向她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離開服裝店之前,司悅欣添加了葉清的聯繫方式,還給她發了幾個帳號的截圖:「這些都是平時在林南希直播間比較大方的霸榜大姐。」
而回到警局的杜傑,也完成了魏民交待給他的任務,根據車牌照查到了車主李瀟瀟。
這李瀟瀟果不其然是個富家女,父母早些年靠房地產和連鎖餐飲發家。她是家中獨女,父母對她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每年都有好幾百萬的零花錢。
雖說她父母早已攢下萬貫家財,移民海外。可這李瀟瀟就喜歡在國內待著。
父母每年都會在她生日時送她一棟豪宅或是豪車,外加海外公司的分紅,她的小日子過得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李瀟瀟名聲在外,平時就喜歡砸重金追求一些十八線男明星,或是一些男網紅。圈子裡的人,都說她換男朋友比換衣服還頻繁。
史姐和小吳,通過案發現場的兩瓶高端限定紅酒,查到了購買記錄,付款人正是李瀟瀟。
魏民和葉清,按照杜傑查到的地址,在一家高端美容會所找到了李瀟瀟。
她在面對警方的審訊時,態度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漠然,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李瀟瀟,你和死者林南希,是什麼關係?」
「我算是他半個金主吧。」
「我們查到,你曾在林南希死前,進過他的房間,身著外賣員的服飾……」
李瀟瀟毫不在意的打斷魏民:「那是我們年輕人之間的情趣,有什麼問題嗎?」
魏民不答反問:「你是否與林南希,在酒後發生性行為?」
李瀟瀟覺得對面的警察太磨嘰了,她不耐煩的說道:「你們不就是想問林南希是不是我殺的嗎?我告訴你們,不是。是他自己不中用,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呢。」
她的話讓魏民一噎,魏民身旁的葉清直視著她:「那你為什麼不在林南希出現生命危險的時候,撥打120?」
「拜託,那個時候我哪顧得上他啊,肯定是先下床穿好衣服啊。等我穿好衣服,就發現他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那裡,我以為他已經咽氣了,就離開了。」
葉清怒極反笑:「那兩瓶紅酒是不是你帶到酒店的?」
李瀟瀟點頭:「是我帶去的,怎麼了?我和林南希發生關係,那是你情我願的事。
又不是我灌他喝酒,藉機占他便宜,是他在知道那兩瓶酒價值十幾萬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喝光了。
喝完迫不及待的和我親熱,又不是我想讓他死在床上的,我還覺得晦氣呢!」
魏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手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起身怒斥:「你和林南希在酒店開房,你就有對他實施救助的義務。
別說什麼你以為他死了,因性興奮引發的心源性猝死伴隨窒息,三十分鐘內依然有搶救成功的概率。
更何況你還給死者提供了兩瓶紅酒,只要對方喝了你提供的紅酒,你就有對他提供安全保障的義務。
提供紅酒加發生親密關係,你就必須向林南希實施雙重救助義務。
你知不知道?但凡你當時抓緊時間撥打了120,林南希就有一半的救活機率?」
李瀟瀟不懂這些,她一直以為出了這種事情,她最多賠點錢就能了事。此時的她終於慌了,她不能坐牢,她不要坐牢,她終於怕了。
「你們聯繫林南希的父母,問他們要多少錢才能原諒我,無論多少我父母都會給的,只要不讓我坐牢。」
葉清看著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女孩子:「你放心,民事賠償少不了,但你的刑責責任,並不會因為經濟賠償就免除。」
李瀟瀟崩潰大哭,歇斯底里的大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和我說過這些,我也不是故意要害死林南希的,我不想坐牢!」
魏民鄭重的說道:「在法律面前,誰都不能用一句『我不知道』,來遮掩過錯,逃避責任。
你主動提供酒水,又與醉酒的林南希發生了關係,這一系列行為都將他置於可能會有危險的境地。
在他發生危險時,你沒有第一時間撥打120,而是直接離開了酒店。
你嘴上說著誤以為林南希死了,又說自己不知道有救助義務,這不過都是你為了逃避責任,所尋找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