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母被朱父的吼聲嚇了一跳,悻悻的閉上了嘴。
此時的葉清,走到了魏民身旁:「這老兩口,應該早就知道他們兒子不老實。」
她的聲音很輕,魏民無奈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葉清小聲附和:「誰家鍋底都有灰。」
朱父此時看向史姐:「我要見你們領導!」
魏民怕晚一會兒三人在吵起來,於是快步走到朱父朱母面前。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後,將三人帶到了接待室。
朱父一本正經的詢問案情進展,朱母則是每隔幾秒鐘就瞪一眼倪夏。
此時的杜傑,正在案發小區的物業安保室,調取電梯監控。
朱國龍和和倪夏所住的房子是一梯一戶,而朱國龍的父母平時也不和他們住一起。
杜傑很快通過倪夏提供的出入家門時間段,在電梯的監控里找到了一個可疑的女人。
女人在倪夏帶著孩子離家不久後,便乘坐電梯來到了倪夏家所在的樓層,不到一小時後,又驚慌失措的乘坐電梯離開。
杜傑看的正認真,就聽見身旁的兩個保安低聲議論:「這女的,不是另一棟樓的住戶嗎?」
「我說瞅著那麼眼熟呢,這不是家裡養了兩條大狗的那個女業主嗎?」
眼見著案情有了眉目,杜傑的語氣也輕鬆了不少,給兩位保安一人遞一了一根香菸:「兩位大哥,那你們能幫我查一下這個女業主具體住在哪嗎?」
兩名保安受寵若驚的接過香菸,然後在電腦上查找到了女業主的具體住址。
杜傑離開保安室,給魏民打了個電話,將詳細進展說明,然後小心翼翼的詢問:「魏隊,剛剛保安可說了,這女的養了兩條大狗,我要是被狗咬了,應該算是工傷吧?」
魏民此時剛剛送走倪夏和朱國龍的父母,正想出去透透氣:「你就在原地等我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什麼情況。」
兩人敲響佟江美的家門時,門內果然傳來了犬吠聲。
杜傑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魏……隊,你怕不?」
魏民倒是淡定的多:「別忘了咱們市禁養烈性犬……」
話音未落,房門打開。屋內的女人忐忑的看著門外的倆人,身後還跟著兩隻微笑天使薩摩耶。
「你們是?」
魏民拿出證件:「您好,是佟江美女士嗎?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刑警,來找您是因為我們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一下。」
「我……是佟江美。」
「你認識朱國龍嗎?」
「認識!」
「你們是什麼關係?」
佟江美下意識攥緊了雙手:「不正當關係。」
魏民和杜傑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坦誠,齊齊愣了一瞬,然後將人帶回了警局。
車裡的佟江美已經哭成了淚人:「我跑回家……嗯……就後悔了,我應該……去自首的,我又不是……故意殺人,我跑……什麼啊,跑了以後……就什麼都說不清了。」
魏民問道:「我們接到朱國龍妻子報警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四個小時,如果你想自首,你一直都有機會。」
佟江美抽噎著坦白:「我確實報了一些僥倖心理,想著萬一他家裡人,以為他是洗澡的時候自己滑倒的,就不會找到我頭上。」
審訊室里的佟江美,在面對魏民的時候,說話總會不自覺的結巴。無奈之下,只能由葉清詢問她案情發生的整體經過。
據佟江美說,她和朱國龍是在本地的一個聊天群里,添加的聯繫方式。
「我和前夫離婚後,分得了現在的房子,一個人太寂寞,我就養了兩條狗。
可狗始終是狗,我還是很想有個伴兒能陪陪我的。但我又不想再踏入婚姻生活。就加入了本地的一個聊天群。時不時在裡面發些自拍,分享一下美食。
私聊我的人很多,但是大多都是比較油膩的老登,基本上聊不到十句就說什麼看看腿,看看腰的,噁心的要死。
我拉黑了幾個人後,他們開始在群里罵我,朱國龍就是這個時候冒出來替我說話的。
事後我主動加了他,向他道謝。通過他的朋友圈,我發現他很有品味,日常也會出入一些高端場所。
我私信道謝後,朱國龍說舉手之勞,讓我不必放在心上。我提出有機會請他喝咖啡,他給我發了一張照片,我從照片裡看出,他就在我們家小區門口的咖啡廳。我這才知道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我簡單化了個妝就跑去了咖啡廳,當時我穿的是一條紅裙子,很惹眼的那種。
一進咖啡廳我就看見了坐在窗前的朱國龍,我叫來服務員說給他買單,服務員說他已經買過了。於是我給自己也點了一杯咖啡,還有兩個小蛋糕。
我坐到朱國龍對面的時候,他並沒有很震驚,反而非常輕鬆自在的和我聊了一個多小時。
他很幽默風趣,這很吸引我,我當時就確定,他和我是一類人。他告訴我他有妻子,不過感情早已破裂。
多麼拙劣的謊言啊,可我根本不在意。我要的只是陪伴,所以壓根不在意他是不是有老婆。
當我和他說出心中的想法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欣賞。
我們從見面到發生親密關係不過三個小時,可我們卻無比的合拍。
有了第一次後,我們開始經常在我家約會,有時候朱國龍會騙她妻子說去倒垃圾,然後跑來與我親熱。」
魏民聽到這裡,真的很想問問佟江美,到底有沒有基本的三觀。
佟江美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們之間,只有純粹的肉體滿足,並沒有其他彎彎繞繞,我們不圖彼此的錢,對彼此也沒有那麼強的占有欲。
他還會和我坦白出差在外面找了什麼樣的女人,還會跟我分享視頻和照片。
我和朱國龍,真的是非常好的床伴兒!」
葉清忍不住提醒道:「還是講講案發時的情況吧,你剛剛說,朱國龍平時都是去你家和你幽會。那這次你怎麼跑到他家去了?你們就不怕被他妻子回家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