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的妻子寧婉,在面對找上門的警察時,有一瞬間的無措:「你們……」
杜傑拿出證件:「我們是是刑偵支隊的刑警,剛剛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有接。」
寧婉呢喃著:「應該是靜音了,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一分鐘,得知丈夫死訊的她,錯愕的瞪大了雙眼。下唇被她死死咬住,仿佛心臟都在這一刻驟停。
「怎麼會,怎麼會……」
聽到聲音的女兒,從臥室走了出來:「媽,你在跟誰說話?」
寧婉才看見女兒後,飛快擦了一下眼角:「沒事……」
聽出母親聲音里的不對勁,徐琳走到母親身旁。在看見身著警服的杜傑後,她的臉頰瞬間緊繃:「又是我爸在外面惹禍了吧?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寧婉終是忍不住,抱著女兒哭出了聲:「琳琳……你爸……死了……」
徐琳的睫毛顫的厲害:「媽……你在說什麼啊……就算我爸做了什麼錯事……你也不能這麼說他啊……」
直到她從杜傑口中得到確認,眼底不受控制的翻湧出層層水光:「我爸……真的死了……」
那個三天兩頭闖禍,讓媽媽和自己頭疼不已的爸爸,死在了離家最近的地方。
徐琳跟著母親來到警局,在看見父親的屍體時,眼淚無聲的落下。
魏民看著眼前一瞬間長大的女孩子,不免有些心疼。有些人成熟的代價,是用親人的離世換取的。
在問到徐強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的時候,寧婉和徐琳都迷茫的搖著頭。
寧婉告訴魏民:「徐強平日裡,就喜歡叫幾個朋友出去按按腳,喝喝酒。他這個人對朋友們挺仗義的,也講哥們義氣,還真沒聽說他最近和什麼人起過矛盾。」
徐琳補充道:「我爸在外面就和散財童子一樣,我爺爺奶奶去世後,他得到了兩筆保險理賠。一筆他拿出來換了新房子和新車,另一筆整日花天酒地。」
聽到徐琳的話,魏民下意識看向寧婉:「那徐強給他自己購買過保險嗎?」
寧婉看了眼身旁的女兒:「公婆去世後,徐強就給我們一家三口都買了保險。他說如果我們兩口子出了什麼意外,孩子也能有個保障。」
這個話題讓氣氛再次變得沉重,魏民轉移話題道:「那你知道徐強今晚是和誰出去的嗎?」
「他沒說,我也沒問。他身邊就那些朋友。」
「我們剛剛通過徐強的手機發現,他遇害前接到的最後一通電話,來自一個名叫陳哲的人。」
寧婉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基本上每隔一天,就會出去喝酒。」
一旁的徐琳忍不住刺了一句:「狐朋狗友。」
寧婉不贊同的看了眼女兒,但並未訓斥,而是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徐琳則是開口說道:「說不定我爸今晚就是和他出去的,警察同志,你們可以把他叫來問問。」
警方找到陳哲家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開門的人是陳哲的妻子呂萍。
得知來人找自己的丈夫,呂萍如實告知:「他昨晚和朋友出去喝酒了,我沒等他,早早就和孩子睡了。差不多快凌晨兩點的時候,我起夜發現他還沒回來,就問他咋還不回家。
他說在和朋友按腳,還說他朋友喝多了,死活不回家,他們打算休息大廳湊合一宿。」
魏民與杜傑對視了一眼:「陳哲和你說的這個朋友,是徐強嗎?」
魏民察覺到,呂萍的神情在聽到徐強的名字時,有一絲不大自然。
呂萍不太確定的說道:「應該是吧,反正他們兩個經常約著喝酒。」
「好,那等陳哲回來以後,麻煩您讓他聯繫一下我們。」
呂萍點頭答應後,魏民和杜傑轉身離開。下樓梯時,杜傑小聲嘀咕道:「我怎麼覺得陳哲媳婦,在聽到徐強的名字時,整個人的反應都怪怪的?」
魏民低聲附和:「是吧,我也有這種感覺。」
「可能是這個陳哲和徐強,經常一起喝酒不回家,所以兩人的媳婦都看不上各自丈夫這個所謂的好兄弟。就像徐強女兒,也覺得陳哲是自己父親的狐朋狗友。」
「也有可能,其實很多婚姻關係里,妻子都不是特別喜歡丈夫的哥們。她們覺得老爺們聚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扯犢子。」
兩人又來到了徐強昨晚曾光顧的洗腳城,可令他們意外的是,昨晚徐強是獨自一人來消費的。
負責人叫來了昨天給徐強按腳的技師,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
她在看見警察時難免有些緊張:「昨……昨天徐先生讓我給他按了不到半小時的腳,就睡著了。他昨天來的時候,喝了很多的酒,醉醺醺的。」
「他睡了多久?」
「也就幾十分鐘,不到一個小時。他離開的時候,走路還是晃悠悠的。」
「按腳的時候,你們有聊天嗎?他有沒有說是在哪裡吃的晚飯?」
「他說是好朋友的燒烤店開業,就多喝了幾杯。還說他給朋友隨了兩千的禮呢。」
「那他有說是哪個燒烤店嗎?」
年輕的想到了什麼點點頭:「他說了,但我忘記了。不過他當時給了我一張卡片,說拿著那個卡片去他朋友的燒烤店,可以免費吃兩頓燒烤,我當時也沒仔細看,就把卡片收起來了。」
說完,技師去了趟員工休息區,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燒烤店的會員卡。
魏民接過卡片,記錄下燒烤店的名字、電話和具體位置,就將那張會員卡還給了技師。
燒烤店還沒有營業,魏民撥通了老闆的電話,電話那頭的男人還沒有睡醒,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睡眼惺忪的男人打開店門,坐在兩個警察的對面,在得知昨日還給自己隨份子的兄弟出事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