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經理誠惶誠恐的問道:「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
「白蘭失蹤前曾給你大國醫通電話,你能說說她都和你聊了什麼嗎?」
黃經理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還能是什麼,要求我們給她退費唄。」
「退費?」
「對啊,我跟你們說啊,這白大姐家的倆姑娘,長得雖說算不上大美女,但模樣還挺秀氣的。
把她們的照片和條件錄入系統沒幾天,就開始有其他會員提出要和她們見面了。
倆姑娘一開始聽說她們爸媽給她們報了相親,還挺不情願的。但是自從見了我們給安排的兩個小伙子以後,態度也漸漸鬆動了。」
「喔?這麼說來,你們給安排的相親對象,她們也比較滿意啊!」
「是啊,總有人說婚介所的會員不是窮就是丑,其實不盡然。我們這裡很多條件和長相說的過去的會員,都是被性格耽誤了。
要麼內向,要麼一見到異性就害羞的不行,並不是樣貌和身體有什麼缺陷。
之前我們這兒一個男會員,長了一張面癱臉。一見女孩就繃個臉,越是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他的臉繃的越緊,導致他都三十五了,還沒有談過戀愛。
後來我們給他介紹了一個不太會看臉色的女會員,倆人就那麼成了。一個話少,一個話癆,一個天天拉拉個臉,一個天天傻笑,絕配。」
黃經理的話,把杜傑和小吳聽的一愣一愣的:這樣也行?
杜傑想著,可不能讓話題跑遠了,於是又問回馬書瑤和馬清禾身上:「那你們給馬家那兩個女孩兒,介紹的對象叫什麼?」
黃經理面露猶豫:「那姐妹倆分別見了好幾個男孩,出於保密原則,我們不太方便將會員資料對外透露……」
「黃經理,我想我有必要和你說清楚,目前白蘭和馬嘉良、還有他們的兩個女兒都失蹤了,而你,是白蘭在失蹤前曾聯繫過的人,你有義務配合我們調查案件。」
「可白大姐給我打那通電話只是讓我給她兩個女兒退費啊,我根本沒見到人。掛掉電話以後,我聯繫了馬書瑤和馬清禾,問她們什麼意思,她們還讓我不要搭理她們的父母呢!」
「你說白蘭給你打過電話之後,你曾聯繫過她的兩個女兒?」
「對啊,白大姐說不用我們繼續給她的兩個女兒介紹對象了,要我們退費。
過去我們給她的兩個女兒,安排了六七場相親。每次相親結束後,馬清禾和馬書瑤都說感覺還不錯,可次次白大姐都提出不滿意,她總想要我們給她的女兒介紹條件更好的男孩子。
那倆女孩兒最後一次相親的對象,都有正式工作、還有車和房。可白大姐依然不滿意,她說兩個女兒的彩禮加起來,必須得有一百萬。
我當時真的很無語啊,啥年代啊,她賣女兒也要認清現實吧?也不看看自家啥條件!」
說到這裡,黃經理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早知道這老兩口是這種人,還能牽扯出失蹤案,我當初死都不會接他們這單。」
杜傑給黃經理遞過去一瓶礦泉水:「你們這工作也是不容易,那白蘭有沒有說,為啥不用你們繼續給她女兒介紹對象了?」
「說了,說是什麼有人願意出高價彩禮娶她女兒!」
黃經理喝了一大口水繼續說道:「我都懷疑是他們把女兒賣了,這年頭,人心叵測,尤其是像他們那種一心想拿女兒換彩禮的人,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杜傑和小吳回到警局後,將今天獲得的線索向魏民進行了匯報。
魏民聽完,分析道:「看來咱們得去趟馬嘉良的老家,了解一下情況了。」
這時史姐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資料走了出來:「這裡面是馬家兩姐妹近期的消費記錄。她們在馬嘉良和白蘭失蹤之前,購買了兩支獸用麻醉劑,還租了一輛房車。」
「房車?」
「嗯,我這邊查到,馬家姐妹於三天前,駕駛房車回了趟老家,然後次日去了周邊海濱城市,目前已經返程。」
魏民聽完史姐的匯報,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我帶著杜傑和許法醫他們,先去趟馬嘉良他們的老家,我現在懷疑,他們已經凶多吉少了。」杜傑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他沒敢說出來。
好在馬嘉良的老家距離市區不算遠,開車只需要兩個半小時。
出發前小助理給大家一人買了一個漢堡:「提前墊吧墊吧,去了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吃上飯呢。」
一路上都是魏民在開車,杜傑則是坐在後面,和許法醫分析案情。
抵達馬嘉良老家的院落時,大門口正圍著一群村民,眾人有的指指點點,有的捂著口鼻。
多年辦案的經驗,讓魏民幾人第一時間拿出了口罩戴上。
村民們一看有警察來了,則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壓低聲音詢問:「誰報的警啊?」
「不知道啊!」
「不會是村長家兒子吧?」
「不能不能,村長剛剛說等開鎖師傅,打開門看看裡面啥情況再說。」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杜傑亮出了證件:「請問哪位是村長?」
眾人讓出一條路,一個拄著拐杖,帶著藏藍色前進帽的老者,緩緩站了出來:「我就是本村的村長,我叫何友傑。」
魏民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四周的村民。
何村長領會了他的意思,讓村民們各自先回家。有的村民一看見警察,就主動離開了,有一些還想繼續看熱鬧的村民,則一步三回頭、慢悠悠的離開。
「警察同志,這老馬家是出了啥事嗎?」
「您為什麼會這麼問?」
「還能為什麼,你們聞不到從他們家傳出來這股死味嗎?」
「你們沒進去看看?」
「沒,我兒剛剛去叫了個本村的開鎖師傅。」
等開鎖師傅的間隙 ,魏民問何村長:「老馬家搬到市里多久了?」
何村長想了想說道:「老馬家前兩年就都搬到市里去了,老頭來太太也跟過去了。平時基本上都不咋回來。
前幾天先是馬嘉良和白蘭他們兩口子回來過一趟,後來又過了兩天,他家那倆丫蛋也回來了一趟,還開了個房車呢。當時村裡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