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當時魏民和杜傑反應夠快,一個直接按住了溫寧寧,另一個跑進房間,及時抓住了想要跳窗逃跑的王菁菁。
溫寧寧和王菁菁的反應,和不打自招也沒什麼區別。
而做完屍檢的許法醫,也在解剖後找到了關鍵性證據,那就死者生前曾大量飲酒,處於重度醉酒狀態,肢體無任何反抗能力,後被人用柔軟塑膠袋完整罩住頭部、密閉口鼻,隔絕空氣後活活悶窒息死亡。
審訊室內,溫寧寧和王菁菁,對她們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承認她們出於怨恨,對劉婉實施了早有預謀的殺害。
問及原因,兩人口徑一致。在沈凡將醉酒的兩人,順利從金玉滿組的局中解救出來後,就不止一次警告過兩人要小心劉婉。
可兩人非但不信,還覺得沈凡靠著劉婉釣到了有錢的男朋友後,不知感恩,忘恩負義。更打心眼裡覺得,沈凡那天將醉酒的她們送回家,是假好心。
於是兩人跟劉婉越走越近,並主動申請參加以後的商演。劉婉本就覺得上次的事情沒辦好,怕金玉滿對自己不滿。這兩個送上門的傻學生,正如了她的意。
在金玉滿提出舉辦遊輪趴,讓她帶兩個放得開的女孩子參加時,她毫不猶豫的將溫寧寧和王菁菁帶上了遊輪。
那晚的遊輪趴,對溫寧寧和王菁菁來說,簡直猶如噩夢降臨。雖然她們也想找個有錢的男朋友,但並不代表能接受被強迫。
兩人喝醉後,被金玉滿送進了豪華遊輪的船艙客房,而裡面,是他的兩個合作商。後面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醒來的溫寧寧和王菁菁崩潰大哭,侵犯了他們的人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兩人找到金玉滿和劉婉,聲稱要報警,劉婉和金玉滿給了她們兩個選擇,一個是讓她們隨便去告,他們奉陪到底,一個是賠償她們每人二十萬,讓她們自己選。
溫寧寧和王菁菁在聽到二十萬的賠償金時,都動了心,因為她們本就不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姑娘,二十萬對她們來說,是家裡將近七年的生活費。
有了這筆錢,她們也可以和劉婉一樣,開個工作室,或者自主創業。
雙方很快達成和解,金玉滿將錢轉給了劉婉,劉婉又將錢轉給了兩人。
只是溫寧寧和王菁菁當時不知道,金玉滿原計劃是給她們一人三十萬的賠償,再給劉婉二十萬的封口費。是劉婉說兩人沒見過什麼世面,二十萬足以將她們打發。
事後的溫寧寧和王菁菁,不打算再和劉婉有任何來往。可劉婉和金玉滿,卻不打算這麼放過兩人。
在沒有合適的女孩兒,能出席金玉滿的商務宴請時,他又想到了溫寧寧和王菁菁,於是他又找到了劉婉,讓劉婉想辦法逼兩人就範。
劉婉手裡有照片、有視頻,她以此不斷的威脅王菁菁和溫寧寧去陪金玉滿的狐朋狗友和客戶。
為了從金玉滿那裡獲取源源不斷的金錢,她已經徹底喪失了底線與人性。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也即將為此,喪失生命。
為了徹底擺脫金玉滿和劉婉這兩個魔鬼,王菁菁和溫寧寧決定徹底讓兩個人從她們的生活里消失。
兩人先是跟蹤金玉滿,趁其醉酒無視交通法規,酒駕時製造車禍。
而後又將劉婉約出去喝酒,趁其醉的不省人事時,假意駕駛劉婉的車送她回家。
兩人坦白,她們是在劉婉的車裡,用塑膠袋套在了對方的頭上,將其活活悶死。
魏民詢問拋屍的行李箱來自哪裡,兩人都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那是劉婉打算出國旅行,特意買的行李箱。她可能也沒想到,那個行李箱,會用來裝她自己的屍體吧……」
這起命案的背後,沒有突如其來的暴戾殺戮,只有一場由虛榮和貪婪親手鋪墊的毀滅。人心的崩壞,往往藏在最隱秘的貪慾里。
劉婉為貪慾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而金玉滿和他的客戶們,也不可能繼續逍遙法外。強姦案絕對不存在法律意義上的「私了」,強姦罪是公訴重罪,追訴權掌握在司法機關手裡,並不是雙方私下賠償就能徹底了結。
羅娜和男朋友蔡斌約好一起晨跑,在老地方相見。她繞著公園的跑道跑了十幾分鐘後,男朋友還是沒有出現。
正當她只準備給對方打電話問問什麼情況時,一名環衛阿姨悽厲的叫喊聲吸引了她的注意,「死人啦,死人啦!」
羅娜一驚,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她的心頭,她平日裡並不是一個十分膽大的人,但此時的她,不知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她看見一名環衛阿姨正顫抖的雙手,掏出手機報警;她看見其他聞訊來看熱鬧的人,正輕聲議論著什麼;她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朋友。
男朋友的身前,有一把插進胸膛的匕首。羅娜只覺得自己仿佛深陷噩夢之中,手腳和頭腦都在發麻。
她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一突發情況,她剛剛想要靠近男朋友查看他的傷勢,就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
羅娜是在醫院醒來的,病房裡除了她的父母,還有兩個陌生的男女。
見她睜眼,羅母長長鬆了一口氣:「你差點嚇死爸爸媽媽,還好公園的好心人撥打了120。」
羅娜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她急切的詢問道:「媽,蔡斌呢?他……他怎麼樣了?」
羅母見女兒這副摸樣,生怕再刺激到她:「娜娜,你要堅強啊,小蔡那孩子……已經沒了……」
羅娜只覺得腦中一片混沌,沒了是什麼意思,難道公園裡的一切不是噩夢?自己真的在公園裡看見了男朋友的屍體?是誰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了男朋友?
「媽,我可以堅強,但我現在腦子有些不清楚,今天公園發生的事,難道不是我做的噩夢嗎?蔡斌怎麼會沒了呢?」
見羅娜這副樣子,羅父羅母更擔憂了,兩人看向一旁的魏民和葉清:「魏隊長,您看我女兒現在這種情況……怕是不能配合你們做筆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