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根據於茉莉的聯繫人,很快找齊了她的九個男朋友。
九個不同職業的男人,都在各自的領域裡閃閃發光,同樣也頭頂青青草原。
警員一開始聯繫另外七人的時候,他們都一口咬定於茉莉不會騙自己。在得知於茉莉的死訊後,一個個更是要死要活。
他們之中,和於茉莉相處時間最短的為三個月,最久的是顧海濤,他和於茉莉相戀了三年。花錢最多的也是他。
於茉莉的父母趕到警局時,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同時談了九個男朋友。於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好在於母有隨身攜帶藥物的習慣。
清醒過來的於父,請求警方徹查女朋友的九個男友,他懷疑兇手就在其中,而於母和老伴兒心有靈犀,想法也一模一樣。
其實不用他們說,警方也將目標鎖定在了這九人當中。只不過於茉莉所住小區的物業監控系統出了點問題,遲遲沒能恢復,所以魏民他們,還沒有調取到出出入於茉莉家樓層的監控。
而葉清,通過和這九個人溝通,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作為一名專業的犯罪心理學專家,自問沒有兇手能在自己面前,掩飾的天衣無縫,可她的直覺就是不止一次的告訴她,兇手不在這九個人當中。
此時,許法醫正在對屍體進一步屍檢。她沒有立即進行深度解剖,而是借著無影燈的光源,反覆的打量著死者頸部的扼壓痕跡。
助理好奇的問道:「許法醫,在案發現場,你就反覆的在觀察頸部的扼壓痕,回來還在觀察,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許法醫沒有直接回答助理的問題,而是將燈光再次對準死者頸部:「我們一開始,通過死者頸部壓痕的力度判斷兇手為男性,可是你看,這掌幅的跨度、和指節壓點,都是典型的女性掌骨結構啊。」
助理提出疑問:「這扼壓力度這麼大這麼足,普通女性根本做不到吧?」
「如果對方是一名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女性,還是有可能的。」
許法醫將這一線索告知魏民的時候,技術科的小張,也有了新的發現。
「魏隊,於茉莉的戀愛對象除了九個男人,應該還有一名女性,是她的健身私教,名叫譚月!
我這邊查到,譚月近幾個月以來,陸陸續續給於茉莉轉帳十幾次,最少的有五二零,最多的有一兩萬。
這個譚月的底薪並不高,主要靠提成,她跟於茉莉在一起後,大部分工資都轉給了於茉莉。」
得到這一線索的同時,於茉莉所住小區的物業經理,也將系統恢復後調取出來的監控,第一時間發給了魏民。
通過監控,他看見在顧海濤發現於茉莉遇害之前,確實有名女性,曾出入於茉莉所居住的樓層。
那名女性在乘坐電梯離開時,有很明顯的神色慌亂,甚至在進電梯的十幾秒時間裡,忘記了按電梯。通過畫面定格和不斷放大,可以確定對方就是譚月無疑。
魏民立即帶人,找到了譚月工作的健身房,健身房的老闆說她請假了。魏民又帶人前往譚月的出租屋,依舊撲空。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就見小區樓下的一個大爺,正渾身濕漉漉的安撫著老伴兒:「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說小譚那孩子,和咱們都是鄰居,我看她想不開要跳河,我能不管嗎?」
魏民快速走到大爺身邊:「大爺,您剛剛說您救了小譚,請問是譚月嗎?」
大爺大娘見來人身著警服,皆是一愣:「你是警察?」
見魏民點頭,大爺說道:「我剛剛和我老伴兒,在小區外面,看見譚月失魂落魄的朝附近的湖邊走。跟我們擦肩而過時,她眼神直勾勾的,我們感覺她很不對勁,就跟了上去。
平時這姑娘看見我們都是樂呵呵的打招呼,從來沒有過見面不吭聲的時候。
我和我老伴兒跟著小譚走到湖邊,還沒等我們叫住她呢,這孩子就跨過欄杆跳了下去。我當時根本沒顧得上脫衣服,就趕忙下去救人了。
當時旁邊還有幾個熱心的小伙子,一起幫我下去救人,把小譚救上來以後,我老伴兒打電話叫了救護車,那孩子現在被送去醫院搶救了!」
杜傑急忙問道:「人被送去哪個醫院了?」
大媽回答道:「市人民醫院!」
魏民道謝後,直接帶著葉清來到了市人民醫院,經過及時的搶救,譚月已經甦醒,只是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好,一直默默流淚、一言不發。
她身高大約一七五,身上有很明顯的鍛鍊痕跡。葉清示意魏民先出去,她想單獨和譚月聊聊。
葉清先是遞了兩張紙巾給譚月,然後詢問對方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譚月自上而下的打量著葉清:「其實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於茉莉就是我掐死的,你們隨時可以拘捕我。」
葉清看著譚月,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痛楚,那是靈魂受到打擊後的絕望。
她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今天,才發現於茉莉一直在欺騙你的?」
譚月倔強的擦了擦淚水:「嗯……她昨天和我說今天不舒服,不去健身了。我特意請了假,想著去她家照顧她。
她打開門看見我的時候,特別的震驚,好像見了鬼一樣。我感覺很不對勁,就推開她進入了她家。
家裡只有她一個人,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緊張,她一直和我說她好多了,讓我先離開。
我提出去一趟廁所,她整個人堵在洗手間門口,我以為洗手間裡有人,就推開她走了進去。可洗手間裡沒有,卻有根驗孕棒!
驗孕棒上顯示兩道槓,我問她怎麼回事?誰的孩子?面對我的質問,她一副特別無所謂的態度,說她也不知道。
我納悶,她怎麼能不知道呢?我問她,是被人欺負了,還是說她背著我不止一個男人?
她嘲諷的告訴我,我才是她背著那些男人找的女朋友。我聽到「那些」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我問她什麼意思,問她到底有幾個男人。她說與我無關,還和我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