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雅芝冷靜了十幾秒鐘後,繼續說道:「和劉文東分手後,我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他弄黃了我的工作,每天像鬼一樣纏著我。
有一次我和朋友出去吃飯,他突然冒出來指著我的朋友問,是不是她讓我們分的手,還要動手打我朋友,從那天起我沒在出過家門。
他找到家裡那天,我弟非要拉著我出去逛街,還說有他在,劉文東不敢把我怎麼樣。
可我們倆誰都都沒有想到,我們離開家後,劉文東會去家裡找我父母說些有的沒的,甚至拿出我們的親密照片刺激我父母。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拍下的那些照片!」
葉清問道:「他的這種行為已經違法了!」
吳雅芝痛苦的捂住臉:「我知道,我父母也知道。可他們年齡大了,受不了這種刺激。劉文東前腳剛走,我爸就突發腦梗,倒地不起,他甚至都沒等到救護車!
我爸死後,我媽就一病不起,我每天不僅要照顧我母親,還要盯著我弟不去找劉文東。我怕我弟因為那個人渣,毀了他自己!」
魏民看向吳雅芝:「你不希望你弟弟,因為劉文東毀了自己,可你卻因為那個人渣,毀了你自己。」
吳雅芝激動的大喊:「我沒辦法,我實在沒辦法了!他威脅我,他說我不跟他和好結婚,他就等我媽出院後,再去我家裡。除非我和我弟,能一直二十四小時的守在我媽身邊。
我不想讓我媽和我爸一樣,也知道我弟年輕衝動容易做傻事。於是我想找劉文東談談,只要他願意放過我,怎麼都可以,哪怕他跟我要錢都可以,只要不過分我借錢都會給他。」
「於是你就把人約去了那處廢棄的瓦房?」
「是的!」
「如果你只是想和他談談,為什麼會帶著一把剔骨刀?」
「因為我當時已經決定,談不攏,就宰了他!」
「你們當時沒談攏?」
「對,沒談攏,他說我要麼給他一百萬當分手費,要麼買房買車嫁給他。他也不想想,他配嗎?」
「可就算你們沒談攏,以劉文東的身高體型,你想殺死他,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吳雅芝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正常情況下,想殺死他確實不容易。但我了解他,他就是個畜生。他提出條件後見我猶豫,就想在那個地方和我干點啥,我就趁那個時候,先照著他的脖子來了一刀。
當時他的髒血,噴到了我的臉上,我越想越噁心,就把他分屍了!」
回想著那具被大卸八塊的屍體,魏民和葉清的心底,只剩下沉重的唏噓。
劉文東長期糾纏騷擾前女友吳雅芝,步步緊逼摧毀了吳雅芝正常生活,甚至氣死了吳雅芝的父親,也氣病了吳雅芝的母親。
其惡行令人不齒,可吳雅芝最後選擇以極端兇殘的方式將對方殺害並分屍,她親手拿起了屠刀,也徹底葬送了自己。
施暴者理應接受法律的審判,但以暴制暴永遠不是出路。私刑看似爽快,實則製造出了雙重悲劇。世間萬般仇怨,都不該越過法律的底線自行裁決。一時快意的復仇,最終讓兩個人的人生盡數崩塌。
指針指向十二點,白晶晶立刻拿起背包離開工位。看著她急匆匆下班的模樣,平時兩個和她關係不對付的女同事,默契的湊到了一起。
「我看她為了要小孩都魔怔了!」
「可不是嘛,昨天中午她老公跟她說有事回不去,她就跟瘋了一樣在茶水間罵她老公。」
「大中午都要回家造小孩,她老公估計也快瘋了!」
「這麼一想,白晶晶也怪可憐的……」
那邊白晶晶趕回家,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在臥室換上了真絲睡裙。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她小跑著過去開門,甚至沒問一聲是誰。
陸高妻子穿的如此清涼就隨意開門,眉頭不自覺的擰成了川字:「也不問問是誰就開門,萬一不是我是別人呢?」
白晶晶拉著他,遞給他一雙拖鞋:「別磨嘰,抓緊時間。」
陸高視圖和妻子談談:「晶晶,咱們能緩緩嗎?我上網查了,越焦慮越不容易順利要小孩。」
白晶晶臉色瞬間轉冷:「要是這麼說,我一天沒懷孩子我就焦慮一天,然後我焦慮一天,我就無法懷孕,豈不是成了閉環?」
陸高連忙安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咱倆去各大醫院都檢查了,身體各方面和生育功能都正常。你忘了?咱們上次去醫院,那個專家還讓咱們放平心態放鬆一些了嗎?」
白晶晶的臉色越來越沉:「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可我就是做不到放輕鬆。我以前就是因為心太大,所以沒能保住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第一個孩子一直是兩人心底的痛,每次提到這件事情,陸高就會滿心酸澀。他輕輕牽起妻子的手:「那件事情只是個意外,咱們不提了好嗎?我這就去洗澡!」
聽見他願意配合,白晶晶的神態緩和,轉身回了臥室……
接到出警通知時,史姐和小吳的麻辣燙,剛剛打開蓋子,濃郁的香味讓兩人對視一眼,嘆著氣重新蓋上了蓋子,匆忙走出了休息室。
案發現場在市區的一座老舊小區內,報案人是死者的女婿,名叫陸高。
死者名叫趙芬,今年五十七歲,退休在家,與丈夫白鵬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名叫白青,女兒名叫白晶晶,也就是陸高的妻子。
據陸高所說:「我丈母娘上午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讓我下班過來一趟,也沒說具體是什麼事兒。我十二點下班,一下班就過來了,到了以後我發現門沒鎖,就直接進了屋。
一進屋,我就看見我丈母娘倒在地上,頭頂破了個大洞,趕忙打了120。我知道受傷的人不能隨意挪動,就沒敢碰我丈母娘,而是蹲在她身旁叫她,可我叫了半天,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當時特別慌,就伸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沒成想我丈母娘竟然斷氣了!」